“柳三川,凌天可比你们聪明多了。” 那人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却直呼国字脸的大名。 国字脸却没有任何不满,反而恭敬的不行,他问道。 “这怎么说?” “不管他是故弄玄虚也好,真有那个实力也罢,至少,让你不敢轻举妄动不是?” 那人这话一出,柳三川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凌天是想拖延时间! 自以为猜透了凌天打算的两人却不知,凌天心里甚是无语。 拖时间? 拖个屁的时间! 他是一个人来的主城,就算拖时间,谁来帮他? 柳三川很信服旁边这个年轻人的话,他冷笑着看向凌天,大手一挥。 “上,把他给我杀了!” 一群人顿时一拥而上。 柳长河脸一白,正想说话,凌天看了他一眼问道。 “这些人有需要留下的吗?” 柳长河一愣。 下一刻,就明白了凌天的意思。 他有点不敢相信,但事已至此,似乎也只能相信凌天。 扫了一眼那些人,柳长河直接道。 “没有。” 闻言凌天深深地看了柳长河一眼。 够狠。 但身处这种大家族,自己不够狠的话,那就是别人砧板上的肉。 就在两人说话间,其他人已经攻了过来。 凌天没打算留手,直接拔出碧血剑,朗声道。 “我知道你们都在看着。” “柳家,不过是你们的马前卒罢了。” “你们不敢上,就让柳家先试探我的实力,一群懦夫。” “不过既然你们想看,那就要睁大眼睛给我看清楚了!” 话音落下,凌天身影一动。 他没有去攻击柳家的其他人,而是先冲着那个年轻人冲去。 很显然,这人不是柳家人。 否则不至于会直呼柳三川的名字。 凌天的速度极快,一眨眼便到了年轻人面前,柳家所有人的攻击都落在了空处。 柳三川脸色骤变,急忙大喊。 “小心!” 年轻人却不慌不忙,伸出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凌天的剑,使其不得寸进。 “在我面前猖狂?谁给你的勇气!” 说着,便要折断凌天的剑。 便在这时,一股凌厉的剑意陡然爆发。 年轻人的手指瞬间被割裂,原本被他死死夹住的剑,眨眼便到了他的跟前。 直指他的眉心。 “你敢……” 年轻人方寸大乱。 刚要说出自己的身份震慑凌天,碧血剑就刺穿了他的头颅。 一时间,场间一片死寂。 看着倒下的年轻人,柳三川心都凉了。 “凌天!” “你竟敢杀了他!” “你可知道他是什么人?” “他可是付家三少爷,将来的付家家主!” “你杀了他,所有人都要死!” 付家三少,那是被付家所有人捧在手里的人。 年纪轻轻,就已经突破到了撼天境中期,甚至摸到了撼天境后期的门槛。 整个黎城比他强的,少之又少。 这种天才,对于其他家族来说,却不是好事。 所以他们曾经试图刺杀付家三少,却迎来了整个付家的打击。 柳家也是其中之一。 后来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平息这件事。 可现在,凌天竟然直接杀了付三少! 完了。 不只是凌天要完,整个柳家都要完! 柳长河此时也愣住了,他知道这个年轻人的身份不简单,却不知道是付家三少。 如今付家三少死在他们柳家,那就意味着,柳家大难将至。 很快,付家就会对柳家展开报复。 而凌天,自然也不能逃脱。 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柳长河脸色茫然。 “付家三少?” “那又如何?杀了便杀了!” 凌天冷笑一声,却没有闲着,解决掉付家三少之后,顺手又把柳三川解决了。 付家三少境界不低,只是因为轻敌,才会死的这么快。 柳三川就不同了,他不过才化神境巅峰。 敢如此挑衅凌天,不过是仗着有付家三少撑腰,在凌天手里,哪有反抗的机会? 随后,凌天又杀向其他人。 等到柳长河回过神,已经满地尸体。 他愣愣地看着未曾沾染半点鲜血的凌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怕了?” 凌天拍了拍他的肩膀。 柳长河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你惹上大麻烦了……” 他把付家三少的重要性跟凌天详细说了一遍。 听完后,凌天只问了他一句话。 “如果你们柳家和付家都全力出手,谁会赢?” “不好说……” 柳家有老祖宗坐镇,付家也有。 如今两家老祖宗都是什么实力,没有人清楚。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两家一旦开战,那必定是两败俱伤。 就算其中一方胜了,也没有好处。 想到这里,柳长河突然明白了凌天的意思。 “你是想以此威胁付家,让他们不敢出手?” 他们两败俱伤,那对韩家来说,就是绝好的机会! 只要能趁机灭掉他们,整个黎城,就是韩家说了算,他们怎么可能会不珍惜这个机会? 不过…… 柳长河看向凌天,皱眉道。 “如此一来,我们柳家或许会没事。” “可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 “毕竟,你是杀了付家三少的罪魁祸首,付家定然会让我们把你交出去。” “若是我们不交,哪怕拼着两败俱伤,他们也一定会动手。” 这并非是在开玩笑,而是事实。 对此,凌天只是笑了一下。 “这些先不说,我帮你解决了这些人,你在柳家,应该会顺利很多吧?” 岂止是顺利,怕是没人再敢和他作对。 毕竟他身后站着的,可是一尊杀神! 柳长河点点头,随后问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带我去见见你们柳家的最强者。” 老祖宗? 那可不是谁都能见的。 除非柳家到了存亡时刻,否则老祖宗绝不会露面。 但只是迟疑了一瞬,柳长河就答应了下来。 与此同时。 一间明亮的会客厅。 十大家族的族长,全都聚集在了这里。 看到付家三少被杀的那一刻,付家主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他死死地盯着柳家家主,恨不能直接杀了他。 柳家主被看的头皮发麻,只能低着头不敢说话。 最后还是韩家家主,先开了口。 “你们都看到了,凌天并没有我们以为的那么好对付。”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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