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凌天没有再易容,而是堂而皇之地出了门。 开车送他的依旧是柳香香,倒不是他对柳香香有什么想法,而是他相熟的也就那么几个。 换个不熟悉的,双方都不自在。 柳香香的心情不怎么美妙,一边开车一边担心随时有可能出现的偷袭。 凌天都公开挑衅各大家族了,人家不可能无动于衷。 虽说这车的防护性能还算不错,可也不是万无一失,万一对方故意制造车祸怎么办? 重达数吨的泥头车砸下来。 就算是撼天境武者,也难逃一死! “放松点。” 凌天无奈地放下手机,看向柳香香。 “好……” 柳香香应了一声,可明显还是没有放松下来。 她紧张地咽了咽唾沫,没话找话,试图化解自己紧张的情绪。 “你在干什么?” “哦,给各大家族汇报一下行踪。” 凌天漫不经心道。 还没说完,身体突然前倾。 吱——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凌天险些飞到挡风玻璃上。 他无语地看向柳香香,柳香香比他还要激动。 “你说什么?” “你竟然告诉他们你的行踪?” “你不要命了!” 你不要命我要命啊大哥! 柳香香欲哭无泪。 堂而皇之地出门也就罢了,运气好或许人家找不到。 可凌天却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哪儿一样,竟然还把自己的行踪告诉对方! 凌天平静道。 “我这么做正是为了我们的安全。” 上车的时候,他就拍了一张自拍照。 刚刚注册了个社交平台的账号,把自拍照发布了出去,顺便配文:第一次来主城,出去逛逛。 除了这些,他还贴心地贴上了行程图。 本来他挑衅各大家族的事情,就已经闹得人尽皆知,话题正是火爆的时候。 他的名字在平台上一出现,立马就上了热搜。 短短一分钟的时间,转发已经超过了五千……撤回已经来不及了。 柳香香心都凉了。 现在她申请换司机来得及不? 凌天宽慰道。 “放心吧,只要各大家族的人不是傻子,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对我出手。” 他为什么故意发布自己的行踪? 真是担心各大家族的人找不到自己? 自然不是! 而是因为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行踪,各大家族才更加不敢动手! 他已经主动要求,半个月后和他们打擂台。 生死不论! 虽然有挑衅的意思,可也相当于约定了时间。 不管各大家族有没有同意,至少知道这个消息的普通武者,会默认他们接受了。 非要说不接受? 那不就是心虚了? 担心不是凌天的对手么? 你们可是黎城十大家族啊,竟然害怕一个边城来的武者! 丢不丢人! 各大家族的人自然丢不起这个人。 所以只要他们足够聪明,就一定不会为了早点解决自己,坠了自家的名声。 当然,也有可能,他们会担心,擂台赛不是自己的对手。 因此暗中派人偷袭自己。 但这个可能性很小。 毕竟……他可是说了,任何人都可以挑战自己。 总不能暗中偷袭,比请老祖出手,还要丢脸吧? 听到他的解释,柳香香心情顿时放松了许多,但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那如果的确有人不那么聪明呢……” “那他就得为他的蠢付出代价。” 凌天自信一笑。 他之前跟柳家七叔祖打了一架,可不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 同时也是为了试探,所谓的老祖到底有多强。 如今看来,确实很强。 不过七叔祖也说了,他活的够久,所以才强。 其他人比他还是要差了点。 既然他在七叔祖面前,都能够全身而退,甚至震惊到七叔祖。 那其他老祖,大概率是不可能碾压他的。 只要不是碾压,他就不会有事。 只是可惜了,幻心兽一族的实力只跟年龄有关,年龄越大实力越强。 小毛团现在只能稍微影响到七叔祖那个层次的强者。 如果再强一点,他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杀上门。 谁不服,就揍谁。 哪里还需要这么麻烦? 这个念头一起,凌天就皱了下眉头,急忙把念头压了下去。 武者若是太依靠外物,不是好事。 小毛团是他的底牌,却不能成为他的依赖。 之所以把挑战的时间定在半个月之后,就是因为他打算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提升一下境界。 已经掌控了规则之力的他,突破撼天境不会有任何瓶颈。 而一旦突破撼天境,他就有了真正和七叔祖平起平坐的实力! 到那时,自然不会惧怕任何人。 看到凌天浑然不惧,柳香香渐渐的平静下来。 开车带着凌天,按照原本的路线行进。 每到一个地方,凌天都会下车逛上一逛,买不买东西看心情,主要是为了告诉那小姑娘他在哪里。 如果对方真的愿意见自己,肯定会露面。 可没想到从上午逛到天色将暗,小姑娘也没联系他,更别说见到人了。 “看来是不会出现了……” 凌天有些失望。 见不到人,就意味着他无法得知,到底是什么人,又或者说什么势力,在背后搞鬼。 “回去吧。” 一整天都没等到,那十有八九是不会来了。 柳香香现在心情很愉悦。 倒不是因为逛街,而是各大家族的人竟然真没派人偷袭。 不过她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 就在两人准备开车回去时,半路突然杀出一辆车,挡在他们前面。 对方一个急刹车,柳香香没来得及反应。 就已经撞了上去。 砰! 声音很大,损伤倒是不重。 毕竟这个世界的车基本上都是经过了特别加护的,一般的撞击根本损伤不了。 只是外观多少有点划伤而已。 本着息事宁人的原则,柳香香率先道歉。 “抱歉,刚刚我没刹住……需要多少维修费,你们说,我直接转给你们。” 柳香香的态度很好,可对方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 开车的壮汉不动声色地扫了凌天一眼,冷脸道。 “你撞了我的车,耽误了我的时间。” “只给点维修费就想了事?” “不给我误工费,别想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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