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郭家主什么都没说,可郭家老祖却通过他脸上的表情,看出了他的想法。 顿时对他更加失望。 一家之主,如果失去了一往无前的勇气,只知道讨好别人。 那这个家,十有八九要完。 家族,亦是如此。 郭家老祖闭了闭眼,心累道。 “你已经不适合再当家主,把位子让出来吧。” “老祖!” 郭家主猛然抬头。 他不敢相信,只是因为这么点小事,老祖就让他让出家主之位! 双拳紧握,郭家主咬牙道。 “当初若非老祖,我们郭家怕是早已不存在。” “我心中对老祖万分敬仰。” “可老祖所言,难道就不会有错吗?” “我知道,我没那个本事,带领郭家更进一步,可我现在是在给郭家争取机会!” “如果不抱紧付家大腿,一旦我们彻底被韩家放弃,我们付家……” “又该何去何从!” 这番话,倒是让老祖对他另眼相看。 可惜,心是好的,道理也是这个道理,但他还是没明白自己的意思。 讨好别人,终究是下策。 既然是下策,那就更要好好斟酌。 哪边是值得投靠的,哪边不是。 而且讨好的最终目的,就是获取利益,如果没有利益,那讨好又有什么用? 就算付家愿意接纳他们,可到头来,与现在又有何区别? 郭家老祖没有再看郭家主,而是看向那几位长老。 “你们呢?也是这么想的?” 没有人说话,只是低着头,但沉默就代表着赞同。 郭家老祖明白了,点点头道。 “好,既然如此,那你们就继续依计行事。” “不过在此之前,你们需要把不同意你们做法的所有人,送到山上来。” “就这样吧。” 说完,老祖挥了挥手,让他们离开。 郭家主和几位长老都很兴奋,以为郭家老祖是同意了他们的做法。 让他们把人送上山,不过是以防万一。 为了保证一旦出事,郭家不会因此灭亡。 只是为何……只是把不同意的送上山? 他们一时没想明白。 而厨房门口的那位长老却听明白了。 他有些动容。 “老祖……真要这么做?” “不然呢?” 老祖瞥了他一眼道。 “有些人,不撞南墙不回头。” “即便我下令让他们不许这么做,你以为他们就会听从?” “不,他们只会表面上顺从,暗中却继续。” “既然如此,何不成全他们?” “只是这撞南墙的代价……希望他们承受得起。” 老祖摇摇头走进厨房。 长老站在门口,想着老祖的话,若有所思。 这时,老祖发话道。 “去准备几坛好酒,一会儿有贵客。” “啊?是!” 长老连忙下山去准备。 另一边。 凌天没有杀郭薛山,而是把他一起带走了。 曲老二等人也不知道为何还要留着这人。 不过凌天救了他们一命,这让曲老二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凌哥……” “你叫我什么?” 凌天回头,嫌弃地看着曲老二。 多大年纪了,还喊他哥,怕不是想把他送走? 曲老二倒是不尴尬,这种情况他碰到的多了,立刻笑眯眯地换了一个称呼。 “凌小爷,咱们要去哪儿?” 这个称呼还凑合,凌天没再不满,挑了下眉道。 “咱们?” “您救了我们,就是咱自家人!” 曲老二发挥死不要脸的能力,满脸堆笑道。 “既然是自家人,那我们肯定要跟着您。” “以后您就是我们的长辈,您叫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只要您管个饭就行。” 这要求很低。 虽说这几人的实力不怎么样,但好歹也是化神境左右的武者。 放在边城,已经算是高手了。 凌天瞥了眼其他人。 曲老二的那些手下纷纷点头。 生怕点的晚了,被凌天认为不真诚。 “……” 倒是齐心。 凌天看向曲老二问道。 “我现在的处境,你们就不怕跟着我会随时丢了命?” “嗨,丢了就丢了呗。” 曲老二说的大气凛然。 “反正我们都是烂命一条,能活到现在纯粹是老天保佑。” “不过以凌小爷您的实力,我相信您不会败。” “我们兄弟跟着您,肯定能吃香喝辣!” 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凌天不置可否,笑呵呵地拆穿对方。 “既然如此,你还敢听从那人的话,故意和我起冲突?” “咳……” 曲老二尴尬地咳了一声。 “那不是被大额晶石迷了眼,一时间脑子抽了么?” 那么多晶石,别说让他拖延凌天了。 就算是让他去城主府闹一场,他硬着头皮也得去。 提到晶石,凌天眼珠转了转问道。 “十大家族这么有钱?” 他这段时间,赚了不少晶石,可曲老二一次就捞了十多万。 还是中品晶石! 虽说这晶石是用来买命的,他们最后也花不到半点。 可这么大的手笔,还是让凌天有些心动。 或许,赚钱的机会到了? 曲老二嘿了一声,正准备开口,郭薛山突然抢着说道。 “我知道!” “十多万中品晶石,便是对十大家族来说,其实也不少了!” “像我们郭家,一年的收入也就上百万中品晶石。” “能一次性拿出来这么多,主要是因为……” 他看向曲老二等人。 虽然没接着往下说,但大家都听明白了。 钱帛动人心,拿出这么多晶石,主要是担心曲老二等人做的不够尽心尽力。 而且最终,这晶石还能拿回来的。 唯一损失掉的,就是给凌天的那两万。 但这么点,郭家还是损失的起的。 见自己被人抢白,曲老二那个气啊,赶紧插嘴道。 “郭家比其他家族差远了,十多万会让郭家肉疼,但对付家那种大家族来说就不一样了!” “付家每年的收益,大概是我们郭家的五倍。” “屁,那都是表面上的,实际上人家一年至少收入千万中品晶石!”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 “我看你就是胡诌的……” 眼见两人说着说着就要打起来,凌天没好气地把两人分开。 “吵什么吵?” “再吵就给我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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