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 秦老一急,忍不住疾呼出声。 等他反应过来,凌天已经回头朝他看来。 探究的目光让秦老心头发紧,他赶忙深吸了口气,努力做出镇定的表情。 “能在我布下的杀阵中坚持这么久,你的实力已经得到了我的认可。” “只要你现在认输,我便给你个机会,拜我为师。” “我会将我毕生所学,尽数传授给你。” 收徒是假,掩饰他的心虚才是真。 这一点,自然没有逃过凌天的眼睛。 他笑眯眯地看着秦老,一只脚仿佛不经意地踩在地灯上面。 然后就看到,秦老瞳孔骤然一缩。 虽然很快便恢复了原样,可还是被凌天给抓住了。 “收我为徒?” “你确定你有那个资格?” 不是凌天故意嘲讽,秦老在阵法上的造诣,还真没被他放在眼里。 不说别的,就说这杀阵。 布置的确实十分巧妙。 否则不会让他花了足足一刻钟的时间,才找到破绽。 但,也仅此而已。 若是换成他来布置,就算有明显的破绽,入阵之人也会寸步难行。 秦老脸色一沉,忍不住冷声道。 “你不要以为误打误撞破了我的幻阵,就真比我厉害了。” “想跟我比,你还差得远!” 主要是,这杀阵可是他耗尽心血才布下的。 要不是担心凌天真找到了杀阵的破绽,他才不会浪费时间跟这家伙废话! “是么?” 凌天把脚从地灯上收回来。 秦老明显放松了不少。 这让凌天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笑了一下道。 “你可知道,我为何能找到杀阵的阵眼?” “你在胡说什么?可笑,杀阵的阵眼明明就在我身上!” 秦老眼皮一跳,心说难道刚刚不是巧合? 凌天瞥了眼秦老故意拿出的阵眼,缓缓道。 “双重阵眼,确实很聪明。” “你!” 听到“双重阵眼”几个字,秦老再也绷不住。 脸上的表情瞬间炸裂。 凌天继续道。 “一个固定阵眼,用来维持阵法。” “另一个则带在身上,随时可以控制阵法的同时,还能迷惑敌人。” “说真的,我刚刚确实差点就被骗了。” 要不是察觉出阵法的威力不对,他也不会往这个方面去想。 毕竟布置双重阵眼,难度实在是太大。 秦老能以中级阵法师的身份,布置出双重阵眼,可见其确实挺有天赋的。 “不过双重阵眼却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你应该已经发现了。” 秦老没说话。 这个杀阵确实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阵法的威力,与持有阵眼的人实力息息相关。biqubao.com 这人是什么境界,最多就只能对付什么境界的武者。 比如秦老是撼天境初期,那若是入阵的人实力超出了撼天境初期,那阵法就只能起到拖延的作用。 不可能困住对方。 但换一个角度,只要持有阵眼的人实力够强。 那就可以困住任何人! 而且,来多少,困住多少! 这是普通阵法所无法达到的效果。 不过对于实力不够强的人来说,双重阵眼反而发挥不出该有的威力。 “那该如何改善?” 秦老一时间忘了和凌天敌对的身份,下意识问道。 凌天摇头道。 “无法改善,这就是双重阵眼的特点。” “不过……” 凌天的目光落到秦老手里的阵眼上,咧嘴一笑。 “我若是你,在发现困不住我的时候,就会直接破掉你手里的阵眼。” “没有了你手里那个阵眼的限制,阵法的威力,也就可以完全发挥出来了。” 还能这样? 秦老愣了愣。 “可这么一来……阵不会破吗?” “谁告诉你的?” 凌天反问。 秦老想说原本就是如此,可张了张嘴,却还是没说出口。 是啊,自己以为的,就是对的吗? 或许……真的像凌天所说的那般呢? 想到被凌天轻而易举破掉的幻阵,他内心动摇了。 要不然,试一试? 反正这个杀阵也困不住凌天。 万一能够成功呢? 秦老咬了咬牙,一把捏碎手里的阵眼。 就在这个阵眼破碎的那一刻,周围杀机四起。 秦老内心狂喜。 “竟然真的可以!” 这才是这个杀阵本该有的威力啊! “哈哈哈哈,凌天,多谢你了!” “你放心,等你死了,我肯定会好好安葬你的!” 看着陷入狂喜的秦老,凌天嘴角一抽。 “你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 “呵——” 秦老冷笑,刚要说什么,陡然看到凌天不知何时再次放到地灯上的脚,脸色骤然一白。 “住手!” 咔! 随着凌天脚下用力,地灯猛然破碎。 刚刚浮现出的杀机,瞬间消散。 就如同从来没出现过一般。 “你……” 秦老心痛地捂着胸口,险些喷出老血。 梅园这个杀阵,不只是耗费了他大量心血,更是花费了他半生积蓄。 就是为了把梅园打造成自己的安全据点。 而积蓄中的大部分,都用来购买制作那个地灯的材料了。 他手里那个阵眼,反而花费不多。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够狠下心一试的原因。 可现在,整个阵法都毁了! “凌天!” “我要杀了你!” 秦老红着眼朝着凌天冲去。 与此同时。 小楼内。 赵金来等人已经全部倒在地上。 撼天境的强大,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抵抗的。 不过短短一分钟,他们十个人就全被老大放倒了。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他们都还活着。 “成王败寇。” “我们既然输了,就无话可说。” “只希望你看在这么多年兄弟情份上,能给我们一个痛快!” 赵金来绝望地闭上眼。 其他兄弟姐妹也放弃了抵抗。 没办法,根本没得打。 他们连大哥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全都败了。 老大并不着急动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缓缓说道。 “杀了你们,岂不是太可惜了?”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效忠我,今天的事我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老大话音刚落,就换来老五的一声嗤笑。 “你做梦!” “骗了我们兄弟这么多年,还妄想让我们给你当手下?” “你脸可真大!” 一番话,瞬间惹怒了老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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