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列车停运?” 黎城万里之外的中转站。 看着面前愁眉苦脸的中年男子,公西昭眉头紧皱。 从黎城到乔城,就有两条路线。 一条是先去鹏城,从鹏城前往熊城,其后再从熊城前往乔城。 这条路线花费的时间相对较多。 至少也要大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到。 为了节省时间,公西昭决定选择第二条路线,就是直接从黎城前往乔城。 主城和主城之间虽不经常联系,但也并非完全不互通。 每两个相邻的主城之间,都有一条专用的铁路。 这里是为了防止主城遇到灾难,其他城池来不及救援,专门建设的,平日里不会动用。 公西昭花了很大力气,才从温存粮那里拿到的通行证。 本以为会畅通无阻,结果两天前到这里后,却被告知因为铁路长期没有动用过,所以要先进行检查。 确定安全无误后,才能通行。 话虽如此,可公西昭却很清楚,这只是表面上的说辞。 事实上铁路会定期检修。 若是真的有问题,早就已经修理了。 真正的原因,不过不放心他们,需要时间确认他们的身份罢了。 可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两天。 而且等来的还是这么个坏消息! “为何停运?” 公西昭眼睛微眯,目光充满审视。 中年男子叹了口气说道。 “铁路不知为何被破坏了,必须修理才能通行。” “在修好之前,无法通行。” “所以,只能麻烦你们再等一等了。” 这个理由公西昭自然不信,但见对方说的情真意切,显然有备而来。 他没做纠缠,问清楚了需要等的时间后,就离开了。 回到临时住所,他将情况告诉了其他人。 房间内除了付青青外,还有公西玉宁和梁媛凤。 两人都是死缠烂打跟来的。 闻言公西玉宁冷笑道。 “坏的倒是巧,怕不是只是为了阻止我们去乔城,才会损坏!” 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梁媛凤故意呛道。 “就算如此我们又能怎么样,难不成直接打上去?” “有何不可?” 公西玉宁瞥了她一眼,嘲讽道。 “当然,你就不用去了。” “以你的实力,去了也是送死。” 梁媛凤的脸瞬间就黑了。 “你!” “好了,你们先不要吵了……” 公西昭一阵头大,来的路上,两人已经不知道吵过多少次。 早知道会如此,他说什么都不会同意两人跟随。 左右看了看,没看到凌天的身影,公西昭问道。 “凌天呢?” “他出去打听消息了。” 说话的是付青青,大概是一个人生活了太久,听着公西玉宁两人吵架,她倒是津津有味。 话音刚落,凌天回来了。 公西昭将铁路损坏的事情又说了一遍,随后问道。 “你那边怎么样,打听到什么了?” “黎城这边的人并未收到铁路损坏的消息。” 凌天摇摇头道。 中转站是由两座主城的人共同负责的。 从中转站通往黎城这边的铁路,自然由黎城管辖,另一边则是乔城管辖。 两边互不打扰,不过铁路若是有问题,则要提前通知。 公西昭脸色更阴沉了。 “如此看来,他们确实是有意阻止我们去乔城。” “可为什么?” 没人知道他们去乔城的目的。 便是公西玉宁和梁媛凤,也只以为他们是去乔城游玩的。 可看现在的情况,对方分明是知道了什么。 凌天若有所思道。 “会不会,他们要阻止的其实并非是我们,而是其他人?” “你是说……” “不错。” 凌天点点头道。 “或许想要从这条路线前往乔城的,并非只有我们。” “只不过他们无法确定,要阻止的人是不是我们,才会全都拦下。” “如果不出意外,等不了几天,他们真正的目标就会到了。” 因为有公西玉宁和梁媛凤在,凌天说的很隐晦。 不过公西昭和付青青都听懂了。 也就是说,知晓乔城有人在打神魔井主意的,不只有他们,还有其他人。 而那些人的存在,已经被乔城的人知道了。 所以才会出现现在的情况。 “那我们怎么办?” 梁媛凤提出最重要的问题。 公西昭深吸了口气道。 “若是绕路,怕是会耽搁许久。” 来时用了几天,回去还要花费几天的时间。 再加上从辅城中转的时间,他们根本无法在那帮人动手前赶到乔城。 所以,他们只能等。 等对方真正的目标到来。 或者,像公西玉宁说的那般,直接动手。 但那样一来,即便他们能搭上列车,怕是一到乔城,就会被控制起来。 公西昭沉思了片刻,做出决定。 “再等两天看看。” 若是两天内,还没有结果。 那就只能硬闯了。 毕竟,时间不等人。 凌天点点头,决定再出去打探一下消息。 有小毛团在,他可以随意在中转站走动,唯一的麻烦就是监控。 只要躲开监控就不会有问题。 没想到一出门,公西玉宁和梁媛凤也跟了出来。 “我是去打探消息,你们跟着做什么?” “你一个人在中转站来回走动,容易引起关注,多个女人,就不一样了。” 公西玉宁笑着开口,只是说完后,脸色又是一冷,看着梁媛凤道。 “但三个人就不行,尤其是多的还是个黄脸婆。” “你说谁是黄脸婆呢?” 梁媛凤不干了。 她虽然年纪确实比公西玉宁大,但也没大多少。 说她是黄脸婆,那公西玉宁自己呢? “谁搭话说的就是谁!” “可笑——公西玉宁,我再说一次,我对凌天没别的想法!” 公西玉宁这女人简直有大病! 她只是单纯地想变强! 公西玉宁才不会相信她的话,冷笑道。 “说得好听,那你为何要寸步不离地跟着凌天?” “我只是不想他被你这种女人骗了。” “我这种女人?你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样?” 两人眼看着又要吵起来。 凌天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轻拍怀里的小毛团。 下一刻,身形就从两人面前消失了。 虽不知凌天这能力是怎么回事,但两人已经见怪不怪。 不过凌天已经不在这里,继续吵下去也没有意义,看着彼此冷笑一声,便回了各自房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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