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乔燕青才刚刚离开不久,就有人敲响了凌天的房门。 凌天把门打开。 外面是一个三十多岁,极其干练的女人。 “凌先生你好,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晓薇,是乔家七爷乔燕峰的助理。” “冒昧打扰,是因为我的老板想渐渐您。” “请您跟我走一趟。” 这番话听着很客气,可语气却是一点不客气。 大有一种如果凌天敢拒绝,就直接把他给绑了的架势。 “那就走吧。” 凌天淡淡道。 闻言周晓薇不由一愣。 她的语气之所以这么生硬,就是觉得凌天不太可能去,毕竟乔九爷已经先一步找上了他。 那自然就没必要给他好脸色了。 可没想到,凌天竟然答应了! 见周晓薇愣在原地不动,凌天疑惑道。 “怎么,改变主意了?” “没……请跟我来。” 周晓薇赶忙在前面带路。 乔燕峰就在酒店内。 酒店顶层,有几个长期空着的房间,都是给重要人物留的。 最豪华的那个,就是乔燕峰的房间。 周晓薇一路带着凌天来到房间。 刚一进门,两人就被四五个壮汉给围了起来。 确切来说,这些人的目标是凌天。 “搜!” 为首的壮汉大手一挥。 几人便一拥而上,准备搜凌天的身。 凌天往后撤了两步,躲开对方,眯着眼睛看向周晓薇问道。 “什么意思?” “抱歉……” 周晓薇急忙解释道。 “忘了跟您说,我老板身份比较敏感,经常会遇到有人刺杀。” “所以他定下规矩,所有要接近他的人,都必须要经过检查,身上不能带有任何利器。” “凌先生,真的很抱歉,请您配合一下。” 还没进门,就要给他下马威? 凌天忍不住笑了。 “请我来的是你们,要搜身的也是你们。” “既然怀疑我,为何还要请我来?” “抱歉……”周晓薇再次道歉。 凌天面无表情地看向她,转身就走,毫不留恋。 周晓薇又是一愣。 刚刚她说乔燕峰的身份比较敏感,那是委婉的说法,实际上是身份很重要! 远远不是乔燕青那个废物能比的。 只要凌天是个聪明人,就应该能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可为什么,他却坚持要离开? 能巴结上乔燕峰,不比和乔燕青联手更好? 周晓薇想不明白。 但眼见凌天越走越远,她也没时间细想了,急忙跑过去拦住凌天。 “凌先生,我再次给您道歉。” “还请您再听我说两句。” 凌天站定,看着面前装得无比恭顺,实际上眼底却满是不屑的女人,淡淡地挑了挑下巴。 “说。” “……” 周晓薇额头青筋一跳。 狂什么狂! 当真以为七爷看重你? 他不过是想知道,九爷和你说了什么罢了! 要不是七爷不许她动手,她早就直接把凌天给抓进去了,何必浪费口舌? “凌先生,七爷是真心想见您的,只是规矩不能破……” “既然如此,就让他来找我。” “什……什么?” 周晓薇以为自己听错了。 让七爷去找他? 可笑! 七爷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放下身段去见一个无名小卒? 凌天仿佛没察觉到周晓薇的情绪波动,挑眉问道。 “怎么,不行?” 话音落下,凌天突然气势一变。 便是周晓薇都感觉到了压力。 只听他讥讽道。 “你这位老板是把所有人都当傻子?” “想见我,还非要躲在房间里面不露面。” “摆明了要给我难堪。” “真以为我是那种,为了往上爬,可以随意跪舔他人,出卖自己尊严的人?” 听到最后这段话,周晓薇脸色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她总感觉凌天是在内涵她。 她就是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的那种人。 可要不这么做,她也不可能成为乔燕峰的助手,更不会得到足够的修炼资源。 虽说出卖了尊严,可她实力确实提高了。 就算那些人背后骂她,表面上也得恭恭敬敬的,甚至心里还羡慕的要死! 但被人当着面这么说,她还是有点绷不住。 “你……” 周晓薇正要忍不住发火,身后突然传来乔燕峰的声音。 “晓薇,不可如此对待凌先生。” 声音不大,却让周晓薇身体一震。 急忙掩盖住方才的情绪。 乔燕峰从房间内走出来,温和又无奈地对凌天说道。 “凌先生,很抱歉。” “我让晓薇去请你过来,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方才我在洗澡,没察觉到外面的动静,还请凌先生勿怪。” 乔燕峰身上披着浴巾,头发也没干。 看起来确实像是刚刚洗完澡出来。 可谁刚刚邀请别人过来,又在对方过来前,跑去洗澡? 显然这是借口。 凌天也没有拆穿,只是笑着问道。 “这么说,刚刚的事情,并非乔先生的本意?” “自然不是!” “既然如此……” 凌天笑眯眯地看着乔燕峰,缓缓开口。 周晓薇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没等她开口,凌天已经将话说了出来。 “那这些人就都开除吧。” 果然! 周晓薇心头一沉。 死死地盯着凌天的后背,粉拳紧握。 从凌天决定离开的时候起,她就意识到了,这家伙和平时碰到的武者不太一样。 却没想到,他竟然敢和七爷提条件! 而且,还是这种条件! 把他们开除…… 七爷会这么做吗? 换成其他人,周晓薇可能不会多想。 但这是七爷啊! 所有人都知道,七爷哪里都好,唯独天生冷血。 哪怕是当初母亲去世,他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像她这种手下,肯定也不会在乎! 不过这次,乔燕峰没有这么做。 他盯着凌天看了片刻,突然笑了起来。 “凌先生说笑了,我这些手下虽说得罪了凌先生,但他们毕竟做的也是分内之事。” “若是因此我便开除他们,于情于理都有点说不过去。” “不如这样。” “就罚他们一个月工资,凌先生以为如何?” 一个月工资? 凌天哂笑。 虽说不知道这些人工资多少,但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不疼不痒的。 别的先不说,这乔燕峰确实挺会做人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64/7499524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