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愿意出去。” 李广河缓缓开口,表情坚定。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神情和李广河如出一辙。 “不后悔?” 对他们的选择,凌天有些意外,又感觉在情理之中。 普通人尚且还想变强,何况他们这些本就崇拜强者的军人? 李广河笑道。 “我们没有第二条路。” “留在这里,就只能等你那边有结果。” “对我们来说,坐以待毙,不是军人应有的风格。” “你也不用操心我们的安全。” “我们每一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虽说在这个世界来说,普通人中的精英依旧是蝼蚁,可我们所拥有的,可不只是一身蛮力。” “我们有自己的办法,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即便……” 顿了顿,李广河继续道。 “即便死了,那也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说得好!” 凌天为他这番说辞拍手称快。 不过该泼冷水的时候,还是要泼的。 “出去可以,但你们得有人留下来。” “我知道。” 李广河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安然无恙地进来的,但从你告知的消息看来,并非所有武者都能跟你一样。” “我们这一出去,再想进来就难了。” “所以……” 他看向身后的几个人,点名道。 “严涛,孙万!” “到!” “你们两个和我一起出去,其他人,都留在这里。” 话音未落,其他人便焦急道。 “队长,你不能厚此薄彼啊!” “不是我瞧不起他们两个,他们两个也就是实力强一点,但太没脑子了。” “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我们这点差别和没有一样。” “但有个好脑子就不一样了……” 其他人的话,立刻就把严涛和孙万给气坏了。 “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我们没脑子!” “想跟着一起出去就直说,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眼看着要吵起来,李广河举起拳头。 众人立刻安静。 李广河说道。 “这是命令,有异议也给我憋回去!” 说完,又补充道。 “我的决定,自有我的理由,即便我不说,你们也应该能想到。” “我明白你们是担心我们,想替我们出去。” “可留在这里的人,也只能安全地活着而已……” “你们肩上的压力,不比我们小。” “如果……” 他们死了,不要想着替他们报仇。 只需要好好地活着,等凌天有朝一日带他们离开就好。 不过这番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凌天打断了。 “你们能做出决定很好,但我不得不说……” “修炼,是要看天赋的。” “所以你们要出去的人,首先得是天赋高的才行。” 李广河噎了一下。 合着他刚刚的决定都白做了? 其他没被选上的人,反而高兴起来。 “对对对,天赋决定高度!” “凌天,要怎么看天赋高低?是不是试着修炼?” “快帮我看看,我的天赋是不是很高?” 几人争抢着让凌天帮忙测试天赋。 李广河急忙喝止住他们。 “急什么,一个个来!” “凌天,凌兄弟,你先帮我测测。” “对了,测试天赋肯定是秘密,不能让其他人看到对吧,走走走,咱们去别的地方说……” 李广河搂着凌天的肩膀就往外走。 只不过刚走几步,就被拦住了。 曾颖冷笑着看向李广河。 “李队,大家都是一个队伍的兄弟姐妹。” “我们和你掏心掏肺,你和我们玩心眼?” 被曾颖戳穿,李广河尴尬不已。 见其他人都反应过来,他只能叹了口气,认命道。 “凌兄弟,那就麻烦你了。” 测天赋并不难。 凌天很快便帮他们一一做过了测试。 只是这个结果……让人有些一言难尽。 “凌兄弟?” 见凌天一言不发,众人急忙催促。 凌天扯了扯嘴角说道。 “你们里面天赋最高的是曾颖和陈小末……” 唯二的两个女兵? 要不是知道,以凌天的实力想灭掉他们轻而易举。 他们都要怀疑凌天是不是在打两人的主意了! 李广河皱眉道。 “不行!” 不是他瞧不起女人,军人的信条中,就没有小瞧一说。 毕竟你永远不会知道,你不屑一顾的对手,是不是真的弱者。 他只是担心两人。 弱肉强食的世界,女人永远比男人弱势。 尤其是颇有姿色的女人。 一旦被强者盯上,基本上就完了。 男人则不一样。 只要苟一点,不主动招惹别人,活下来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曾颖眉毛一扬。 “你瞧不起我?” “不是,我……” “李队,凌天都说了,我和曾姐天赋最高,这代表我们修炼速度是最快的,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拥有保护自己的手段。” 陈小末急忙说道。 李广河咬咬牙。 “可是……” “没什么可是。” 曾颖打断他,眼神坚定道。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们并非普通人,而是军人。” “不应该在困难面前退缩。” “即便前面是刀山火海,你们能闯,我们也能闯。” “更何况……” 她的目光落到凌天身上。 “我相信,既然凌天愿意带我们出去,心里肯定已经有了稳妥的想法。” “他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出事的。” “必定会帮我们安排好去处。” 众人看向凌天。 凌天点点头。 对于这些保家卫国的军人,凌天打心眼里佩服。 更何况,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于情于理,他都不会让这些人自生自灭。 见凌天表态了,李广河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声音艰涩道。 “那其他人呢?” “就没有适合修炼的了?” 凌天摇摇头。 他们刚要露出失落的表情,就听凌天道。 “也不是没有,你们每个人都有修炼天赋,只不过比她们两个要差了一点。” 说是一点,其实是差很多。 这不过是为了宽慰他们才这么说的。 否则他刚刚不会单独把这两个人拿出来说。 “她们之下,便是你。” 凌天看向李广河。 李广河刚刚弯下去的腰,瞬间挺直。 眼冒精光道。 “也就是说,我也可以和她们一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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