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监控,我已经让你二伯删掉了。” “除了我们两个人,其他人都不知道易容术这回事。” “所以你根本没必要担心……” 就算还有其他人知道,那又如何? 易容术简直完美无缺,到时候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她易容成了谁。 想找人,就是大海捞针! 乔安急得不行,乔楚却依旧摇头。 “我也想要易容术,可那也得凌天心甘情愿才行。” “难道你就不怕,你前脚威胁他交出易容术,后脚他就对我下手?” “他敢!”乔安眼睛一瞪。 他的宝贝孙女,谁敢动他就跟谁拼命! 乔楚很是无奈。 既然说服不了,她只能换个思路。 “你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吗?” “什么?” “这个世界,大概要变天了……” 神魔井的事,她原本没打算告诉老爷子。 虽说这是她亲爷爷,她很清楚老爷子的脾气秉性,可毕竟事关重大,谁敢保证老爷子不会起贪心呢? 但事到如今,她也没办法了。 如果不把老爷子劝住,她和凌天如今的关系,肯定出现裂隙。 “有人要对神魔井动手脚……” 捡着重要的说了一遍。 听完乔安脸上一个大写的懵。 神魔井? 那玩意儿不是单行道吗? 还能打通成双行道? 真要能成,千百年前就有人这么做了,还用等到现在? 不过很快乔安就想到了一件事——中心城几十年前就失去了联系。 这么严重的事情都发生了,或许打通神魔井,也不是没可能。 他看了乔楚一眼,心里想什么不言自明。 但在乔楚的注视下,还是叹了口气,放弃了内心的想法。 “我知道了,此事我不会泄露出去。” “不过……” “我还是得找凌天谈一谈。” 话音未落,乔安已经冲向凌天。 乔楚反应过来时,只听到远远传来的声音。 “别过来,不然我就杀了这小子!” “……” 罢了。 该说的自己都说了,剩下的想管也管不了,爷爷的牛脾气上来,谁能劝得住? 另一边。 凌天任由乔安把自己拽到远处。 “小子,神魔井的事是真的?” “不错。” 虽然有些意外,乔楚竟然才把这事告诉乔安,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闻言乔安就没再问,而是拿出一柄匕首递过去。 “这是我用了多年的武器,你……” 话没说完,就看到凌天手中多了一柄软剑。 对比了一下,乔安默默地把匕首收了回去。 本以为这小子没武器,还打算把他宝贝多年的匕首拿出来送给他,看看能不能换到易容术。 没想到失算了,这小子的武器比自己的还好…… 可除了武器,他能拿出来的东西不多啊。 想了想,乔安一咬牙,解开衣服。 凌天被吓了一跳。 “老爷子,你这是做什么?” 一大把年纪了,还能有这种癖好? 乔安脸一黑。 “想什么呢!” 他气呼呼地扒下身上的软甲,丢向凌天。 “便宜你小子了。” “这可是我当年花费重金打造的,可抵挡撼天境巅峰全力一击!” 原本他是打算留给乔楚的,可乔楚说什么都不要。 还一脸嫌弃…… 这让他内心很是难受。 虽说他明白,乔楚是不想要他保命的东西,但就不能委婉点么? 这样显得他多不爱干净似的。 凌天抓着软甲的手一顿。 可抵挡撼天境巅峰全力一击? 好东西啊! 不过这么重要的东西,显然不会是白送。 乔安的目的是什么,他很清楚。 “用这东西换易容术,老爷子不觉得亏?” 易容术再好,到底对提升实力没有半点帮助。 何况只要化妆技术够好,即便比不上易容术,也不会差太多。 这软甲就不一样了。 关键时刻,可是能让人反败为胜的宝物! 乔安摆了摆手道。 “在你看来我是亏了,在我看来,或许还是我赚了呢?” “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再问你个问题。” “你这易容术,是跟谁学的?” 凌天挑了挑眉,反问道。 “老爷子为何这么问?” “找人。” “谁?” “你小子打听那么多做什么?赶紧说!” 乔安没好气道。 那么丢脸的事情,让他怎么说? 难道告诉凌天,他和老婆结婚几十年,孩子都有了好几个,却完全不知道老婆长啥样? 而且老婆还跑了? 对乔楚,好歹还能张口。 毕竟是自己孙女。 可在凌天面前,他是半点拉不下这个脸。 “我是在边城跟人学的……” 凌天简单说了一下,没提唐萌的身份。 确切来说,唐萌到底什么身份,他都不清楚,只知道和平云道观有关系。 乔安失望地摇摇头。 显然唐萌不可能是他老婆。 岁数差太多了。 一个人的容貌能变,但身体老了就是老了。 再怎么隐藏,也藏不住。 “小子,软甲你收了,务必把易容术教给我孙女。” “还有,路上照顾好她。” “如果她出了事,不管你在哪儿,我都要杀了你!” “楚楚,爷爷回去了。” 丢下这句话,乔安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乔楚喉咙一阵发紧。 虽然没听到爷爷和凌天说了什么,但他扒软甲的举动,她还是看的清清楚楚。 那软甲有多重要,她自然知道。 为了易容术,爷爷竟是连软甲都舍出去了。 她用力攥着拳头,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才调整好情绪。 转头对着凌天说道。 “我们走吧。” 经过这么一遭,钟离山才知道。 原来这个长相陌生的女人,竟然是乔家那位老祖的亲孙女! 他回想了一下,先前有没有对乔楚不敬过。 确定没有后,才松了口气。 之后便对乔楚恭敬的不行。 至于易容术…… 他倒是眼馋,可不敢提。 且不说乔楚,凌天这边的人,随便一个大概都能捏死他。 凌天这边没再碰到什么麻烦,顺利地朝着神魔井前进。 但李广河等人,却遇到了危险。 看着前面和黑衣人战成一团,已经逐渐开始落入下风的梁媛凤,李广河咬了咬牙。 “钟离山的人怎么还没来?” “再不来,梁大……小姐可就坚持不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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