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刚知道,李广河等人是凌天的人。 他不确定钟离山和凌天等人的关系,但他很清楚,钟离山是凌天的人救出来的。 一旦李广河等人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凌天,凌天肯定会勃然大怒。 到时候家主问责,他怎么回答? 说不敢和那帮人交战,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广河等人死掉? 那肯定不行! 钟离山的性格,他比谁都清楚。 连亲妹妹和两个外甥女都敢下狠手,对于不听从命令的人,自然也不会手软。 怎么办? 钟离刚咬着后槽牙,眼神中的冷意越来越浓。 杀了他们!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只要李广河等人死了,就没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嗷——汪!” 二哈察觉到钟离刚身上的杀意,叫了一声站起来。 直直地盯着钟离刚。 哪里来的垃圾,也敢动主人的朋友? 被一只狗盯上,钟离刚脸色更臭了,他冷冷地盯着李广河道。 “李广河,管好你的狗!” “既然你清楚怎么回事,就乖乖听话。” “告诉凌天,此时与我们无关。” “我们也是被人威胁,不得不袖手旁观!” “否则……” 钟离刚扫了一圈,冷冷一笑。 “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姜沫缩了缩脖子。 妈呀,外面的人好凶残! 一言不合就要杀人! 她只是个化神境的小废物,什么忙都帮不上。 呜呜…… 二哈大人,看你的了。 姜沫默默地打开车窗。 二哈没有惯着钟离刚,直接从打开的车窗跳了出去。 将钟离刚扑倒在地。 “汪汪汪!” 敢威胁它护着的人,找死是不是? 啪! 二哈一爪子,把钟离刚抽的脑袋都歪了。 嘴里一阵腥甜。 钟离刚愣愣地看着二哈,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竟然被一只狗给欺负了? 他带来的那几个人也懵了。 钟离刚带来的,自然都是他的心腹。 就是想着,万一李广河等人没死,就直接把人杀了。 毕竟那帮人不好惹。 李广河等人能活下来,肯定有他们不知道的底牌。 只能先忽悠过去,再找机会下手。 哪知道,李广河几人都没动手,反倒是一条狗先动手了! “找死!” 钟离刚大怒。 抬手就朝着二哈的脖子掐去。 二哈不闪不避,任由钟离刚掐住自己的脖子,眼神中满是戏谑。 白痴。 它的体型可是能变化的。 真以为一只手就能掐死它? 再说,它现在的实力,可是连撼天境巅峰都不放在眼里。 区区一个撼天境中期也想掐死它? 呵。 钟离刚听到二哈口中发出一声拟人的轻笑,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自己的手正在被一股力量撑开。 下一刻。 砰! 二哈体型瞬间涨大。 钟离刚被二哈踩在脚下。 除了脑袋,整个身躯都被二哈的爪子盖住,根本看不到。 “噗——” 钟离刚一口血喷出。 二哈都没出手,硕大的体型就直接把钟离刚给压吐血了。 他带来的那几个人本来要出手帮忙。 看到这一幕,直接腿软了。 妖兽! 通常来说,妖兽并非越大只越厉害。 可能出现在辅城和主城中间地带的妖兽,没有一个弱的! “汪!” 二哈冲着钟离刚叫了一声。 不等钟离刚说话,直接抬起爪子,往下一拍。 咔嚓! 伴随着一阵骨折的声音。 钟离刚瞬间变成了肉饼。 场间寂静如斯。 众人屏住呼吸,别说说话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尤其是钟离刚带来的那几个人,吓得脸色惨白,魂都飞了。 钟离刚可是撼天境中期啊,在这只妖兽面前,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更别说他们! 扑通扑通…… 几个人纷纷跪倒在地。 “对……对不起……” “不是我们不想救援,是钟离刚不让我们出手!” “那些人太强大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钟离刚说我们必须保存实力……” 这个时候,没什么比自己的命更重要。 更何况,钟离刚都死了,就更没有必要帮他说话。 这几个人都不是傻子,立刻就把钟离刚出卖了。 当然,也没忘了帮自己说话。 二哈居高临下,睥睨众人。 李广河等人都没有开口。 他们不是傻子,一看就知道钟离刚来者不善,十有八九是奔着灭口来的。 既然如此,那对方死了,对他们来说更好。 不管二哈打算怎么处置这些人,他们都没有异议。 不过二哈盯着这几人看了半晌,却病没有动手,而是叫了一声。 “嗷——汪!” 什么意思? 见二哈看向自己,姜沫茫然眨眼。 对不起,真听不懂…… 倒是曾颖,眯着眼睛盯着那几人看了片刻,突然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想收服他们?” 她试探着问二哈。 在进入特种小队之前,她当过一段时间的训犬员。 不然先前也猜不出二哈要表达的意思。 二哈满意地点点头。 这个女人不错,竟然能懂它的意思。 曾颖默默地松了口气,对钟离刚带来的那几个人道。 “你们只是听从钟离刚的命令,错不在你们。” “二哈大人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们计较。” “但毕竟你们此前冷眼旁观,二哈大人还是有些不高兴,不过它愿意给你们一次机会。” “只要你们愿意臣服于二哈大人,它便暂时放你们一马。” “若是日后你们的表现能让它满意,放你们自由也不是难事。” 这一番话说的让二哈很是满意。 它瞅了眼姜沫,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笨死了! 要不是看在姜沫投喂它多日的份上,它早就把这个女人丢下不管了。 姜沫表示自己很无辜…… 她是真听不懂狗语啊! 钟离刚带来的那几人哪里敢拒绝,急忙表明诚意。 “我们愿意!” “不只是我们,其他人也肯定愿意侍奉二哈大人!” “二哈大人,我现在就去把他们叫过来!” 其他人过来的时候还一脸懵逼。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钟离山让他们听从钟离刚的命令,他们都是照做。biqubao.com 先前被偷袭,钟离刚让他们不要反抗,他们觉得很奇怪,可也不敢不从。 只是心里多少还有些疑惑,为何不让他们抵抗。 直到看到黑衣人以及钟离刚的尸体,他们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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