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在接触到柱子的一瞬间,凌天感觉脑袋仿佛被人狠狠锤了一下。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袭来。 眼前一黑,险些晕死过去。 而不等他有所动作,刚刚那股还对他没有任何反应的力量,突然间朝着袭来。 下一刻。 砰! 凌天整个人被弹了出来。 胸口犹如一座万钧大山撞到。 整个人抑制不住地朝着外面飞去。 随即又感觉到另一股力量,从胳膊上传来,将他死死拉住。 他定睛看去,发现是乔楚。 乔楚的脸上带着惊慌失措的表情。 “怎么回事?” “你怎么突然就飞……你流血了!” 一股热流顺着鼻子滑下,凌天摸了摸,手感滑腻。 低头一看,果然是血。 不只是鼻子,嘴角也开始溢出鲜血。 “你……” “没事。” 凌天感受了一下,除了在流血之外,身体没有其他损伤。 仿佛之前重重撞到胸口的力量,是他的幻觉一般。 见他似乎真的没事,乔楚才微微松了口气,问道。 “刚刚怎么回事?” “它在阻止我。” 凌天的目光落到柱子上。 他没有感觉错,那股力量就是来自于登仙路。 但登仙路是单向通道,只允许外面世界的人来到这里,不允许这里的人去外面世界。 大概是因为他本身就来自于外面世界,所以才没有受到伤害。 而其他人,都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对于登仙路来说,试图扭转单向通道,就是对它的挑衅。 所以才会被攻击。 听完他的分析,乔楚松了口气。 “这么说,就算没有我们干预,他们也不会成功?” 凌天摇头。 “不。” “他们只是暂时没有成功。” “如果有人能抵挡住这股力量的攻击,说不定真的可以通过这里,去到外面的世界。” 究竟什么实力才能做到,他不知道。 但他能感觉出来,至少撼天境巅峰不行。 而救世教的那名教主,正是撼天境巅峰,而且根据安佑娘的说法,已经触摸到了传说中的境界。 万一对方突破了,说不准就能做到。 所以,救世教还是得去。 乔楚明白了他的意思,点点头问道。 “你真没事?” “真没事,那股力量并不想伤害我。” 凌天摆摆手道。 “我自己就懂医术,有没有受伤比任何人都清楚。” 饶是如此,乔楚还是有点不太放心。 但现在不是多言的时候。 等她回到公西昭等人身旁,凌天对着仓廪点了点头。 随即照着胸口一拍。 整个人倒飞而出。 与此同时,仓廪解开了对其他人的影响。 在救世教的人看来,凌天就是凭空出现,仿佛被什么力量给轰飞出来了一般。 安佑娘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上前将凌天接住。 “你怎么样?” 她紧张地看向凌天。 倒不是担心凌天的安危,而是如果凌天出了事,她想离开救世教就得另想办法。 姐姐那边耽误不起。 凌天并未多说,只是冲着她眨了眨眼。 安佑娘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来人,帮他检查一下!” 她冲着还在发呆的其他人喊道。 立马有人冲了过来,开始帮凌天检查身体。 结果很快出来了。 “受了伤,但不严重,修养几天就好了。” 闻言众人忍不住瞪大眼睛。 难道……真的成功了? 尽管这本来就是他们的目的,可当成功的结果摆在眼前的时候,大家还是多少有点不敢相信。 负责人是最冷静的一个,他挤开其他人,拿着小本本站在凌天面前。 “凌天,你当真通过神魔井回到了外面那个世界?” “你出现在什么地方?” “通过神魔井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危险?” “里面是什么样的?” “还有……” 不等他说完,就被安佑娘一巴掌拍到了一边。 “凌天受了伤,不是让你询问的时候!” “可……” “可什么可?他就在这里,还能飞了不成?等他缓一缓再说!” 安佑娘是在演戏,可落在长发男的眼里,就不是那回事了。 他咬咬牙,心里很不是滋味。 光头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这下,你可以死的安详一点了。” “能顺利进入神魔井,还能活着回来,凌天的重要性,已经超过了教主之外的所有人。” “这么重要的人,能获得安佑娘的青睐,也正常。” 长发男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我难道不知道?” “不会安慰人就给我闭嘴!” 光头给了他一个白眼,好歹没有继续刺激他。 洪显缓缓开口。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该露面了。” “你们两个,尤其是你。” 他看向长发男,敲打道。 “如今凌天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就算你对他再不满,也得保护好他的安全。” “如果他出了事,我想你应该知道教主的手段。” 长发男没好气道。 “我是那么分不清轻重的人吗?” “你知道就好。” 洪显懒得跟他废话,点点头,直接露面朝着安佑娘走去。 两人对视一眼,急忙跟上。 正如光头所说,现在凌天比谁都重要。 他可是现在唯一一个,顺利进入神魔井,还能活着出来的人! 能不能打通神魔井,就看凌天能带回来什么信息了。 “安佑娘。” 看到三人露面,安佑娘并不意外。 先前凌天让她故意把人引走的时候,这三个人就已经露过面了。 她点点头,问道。 “现在实验成功了,你们是来摘果子的?” “……” 一句话,差点把洪显呛个半死。 好不容易才稳住情绪,他沉着脸道。 “你的功劳就是你的功劳,谁也抢不走,我们过来,是为了保证凌天的安全!” “呵——” 安佑娘嗤笑一声,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洪显还想解释,最后却只是无力地叹了口气。 “算了,你不信我们也正常。” “这里还是由你负责,我们不会过多干涉。” “我们唯一的任务就是……” “保护凌天的安全,你刚刚说过了。”安佑娘打断他。 洪显默然。 他忘了,安佑娘这张嘴从来不饶人,早知道他就不该说这么多。 好在这时负责人跑了过来,打断了沉默的气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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