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蔓这话一出,周向明就感觉一股寒意爬满后背。 糟了,中计了! 难怪这一路上,这个女人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甚至没发现自己跟踪。 他还以为是对方没发现。 现在看来,这分明是故意的! 走! 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周向明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逃。 看着他的身影远去,任蔓稍稍松了口气。 但也没敢大意。 这里已经暴露了,她继续留在这里,不过是自取灭亡。 简单收拾了一下,带上通讯装置,任蔓就打算离开这里。 但就在踏出山洞的那一刻,一侧突然有风袭来。 没等她反应过来,脖子就已经被人掐住。 “差点就被你骗了。” 周向明脸色阴冷地看着任蔓,恨不得直接捏断她的脖子。 就因为这个臭女人装腔作势的那番话,他就险些把人放跑了。 好在及时发现不对。 如果对方真有埋伏的话,任蔓根本没必要跟他说那些话。 直接动手就是了。 “骗你?” 任蔓的脖子被死死掐住,根本喘不上起来。 脸色很快憋的通红。 但她的脸上,却不见半点恐慌。 反而露出了点点笑意。 周向明皱了皱眉,刚想说不要再来这一套,却突然发现。 任蔓眼底的倒影中,多出来一个人。 “谁……” 周向明急忙回头。 可还没看到身后的人,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陡然浮现。 下一刻。 一把剑洞穿他的胸口。 周向明没想到,任蔓说有埋伏,还真不是骗他。 可他不明白,既然有埋伏,为何不早点出手,就不怕他真的杀了任蔓? 但现在想这些已经没有意义。 心脏被洞穿,就算他是撼天境巅峰,也活不下去。 唯一还能做的就是——周向明手上用力,准备杀掉任蔓。 而就在这时,一股极其霸道的真气沿着那把剑进入他的体内。 瞬间摧毁了他所有的经脉。 噗…… 一口血喷出。 周向明感觉到力气飞快消失。 再也掐不住任蔓。 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的任蔓,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周向明努力转头,想要看看偷袭自己的是谁。 竟然连他这个撼天境都没能察觉到对方的靠近。 可终究,还是没能看到人。 就彻底咽了气。 “没事吧?” “没……咳咳……没事……” 任蔓捂着脖子,片刻后终于平息下来。 她抬头看向那张刚刚才见过不久的脸,心里面忍不住浮现出之前凌天所说的那句话——将整个救世教连根拔起,包括陈余。 那时候,她觉得凌天是疯子。 可现在却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你怎么来了?” “我发现有人跟踪你,担心你的安全,便跟上来看看。” “那你怎么不早点出手?” “我以为你敢独自一人来和我碰头,肯定有办法对付他。” “……” 有个屁! 真要有办法,至于试图吓退周向明? 任蔓一边在心里腹诽,一边看向周向明的尸体。 沉默片刻后道。 “现在我相信了,给你足够的晶石,或许,你真能杀掉陈余。” 她虽然不知道凌天现在是什么实力,可能够悄无声息杀掉撼天境巅峰的周向明。 这足以说明,凌天的实力已经超出一般撼天境巅峰太多。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 凌天现在的实力,确实足以匹敌撼天境巅峰。 但却远没有她以为是那么强。 之所以能这么轻松地杀掉周向明,主要是小毛团的功劳。 不过凌天自然不会说破。 他笑了笑道。 “那就希望你能说服他们了。” “周向明的尸体交给你处理,我得先回去了。” 回去后,还有麻烦要解决。 周向明突然死了,自己肯定会被怀疑。 不想被怀疑,那就只能抢先出手。 把整个第二实验场的人解决掉。 反正这里的人不管是武者还是普通人,没有一个无辜的。 杀了他们,凌天也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直到凌天的身影消失,任蔓才收回目光,看了周向明的尸体,她突然开始怀疑。 凌天之所以那么晚出手,是不是故意的? 就是为了在她面前显露一下实力?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任蔓咬着牙气冲冲地哼了一声。 但不得不说,这个办法确实好用,她的确被凌天说服了。 既然周向明死了,她也没必要重新找据点,将周向明的尸体处理后,她返回山洞,将刚刚发生的事情汇报了上去。 听她说完后,李康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你确定,他只用了一击就杀了周向明?” “从始至终,周向明都没有任何反击的机会?” “甚至没察觉到他的到来?” 这绝对是开玩笑吧? 前段时间见到凌天那帮人的时候,凌天的实力也不过撼天境中期。 就算有所保留,最多能达到撼天境后期。 否则根本没必要和他们啰嗦。 当着他们的面抢走列车,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甚至中转站也只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毕竟,没人愿意得罪一个撼天境巅峰。 可现在任蔓却告诉他,凌天轻而易举解决掉了一个撼天境巅峰…… 这不是开玩笑是什么? 任蔓就知道自己这位表哥不会相信,她叹了口气道。 “我也觉得难以置信,可这就是事实,我亲眼所见。” “表哥,或许我们真的可以考虑一下凌天的条件。” “如果他这能杀了陈余,对我们来说,就是天大的好事。” 这一点李康又怎么可能想不到? 他沉思半晌道。 “我试试,尽量说服他们。” 凌天此时还不知道,他不过是担心任蔓出事,才不得已出手。 却让对方同意赞助晶石的概率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他现在正在小毛团的帮助下,搜寻第二实验场的外围。 原本他是不打算亲自出手,而是让李康那帮人动手,毁掉第二实验场。 可周向明一死,他迟早会被怀疑上。 既然这样,不如就直接出手。 只是有点奇怪。 他在周围转了足足三圈,竟然都没有任何一个人影,也没有感知到有任何人的存在。 这就很不合常理。 难道陈余就这么放心,真的只派了这么几个人守着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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