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三人都没有证据,能证明乔城没有遇到袭击有问题。 不过谨慎起见,他们还是多了个心眼。 当即传话给乔家家主,让他派人去调查一下这件事。 不巧的是,刚好有城主府的人在这里做客。 那人眉眼细长,乍一看像是个白面狐狸,此次前来乔家,倒不是为了什么大事。 所以见乔家家主接完电话,便打算起身告辞。 “乔兄,看样子你是有要事处理,我就不多打扰了。”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老祖觉得那个什么救世教的人竟然没有在乔城出现,有些蹊跷,让我查查怎么回事——我看老祖就是杞人忧天。” 乔家家主并非没心没肺之人,不过没把这事当回事。 加上与这白面狐狸相熟,对方又是城主府的人。 这才三言两句将事情将事情透露了个清楚。 白面狐狸眼睛微眯。 他眼睛本就不大,乔家主没看出不对,客气道。 “总归是老祖吩咐,也不好不办,胡兄,我就不送你了,回头有空再一起喝酒。” “好。” 白面狐狸笑了笑。 而就在转过身之后,眼底有冷意一闪而过。 城主猜的没错,那三位果然不是好糊弄的。 只是因为救世教的人没来乔城,便察觉到了异常。 白面狐狸没敢耽搁,回去后立马将事情上报给了城主乔槐龙。 “城主,要不要把那三个老家伙……” 白面狐狸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乔槐龙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尚未开口,就已让白面狐狸汗流浃背。 “乔家祖训,非不得已,且对方并无过错,不得对族人出手。” “你这是想让我违背祖训?” 短短几句话,如同几座大山,压得白面狐狸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想要张口辩解,可却根本说不出一个字。 直到乔槐龙收回目光,那股无形的压力才消失不见。 他急忙跪倒在地。 “城主,我并不是……我错了!” 白面狐狸解释一半,急忙改口。 他突然反应过来,城主最讨厌的就是做错事还要找借口。 好在乔槐龙并未惩罚他,只是如同自言自语一般轻声道。 “乔家虽早已分裂成两支,可终究同出一脉。” “我如今这么做,也是为了乔家。” “你们可不要叫我难做。” 真要影响到他的计划,他也不介意违背一次祖训。 乔槐龙的决定,乔安三人自然不知。 他们等了小半天,乔家主那边就传来消息,说是查清楚了。 “救世教的人不是没来乔城,他们早就到了,还在乔城住了不短的时间。” “只是不知为何,前几天突然急匆匆离开。” 各大城池之间本就通行不便,往来的人不多,大多数还都是熟面孔。 突然出现几个陌生人,自然会被人多看两眼。 不过虽说这些人都是撼天境巅峰,可因为主城的特殊性,不动手就不会被看穿修为。 所以也仅仅是多看两眼的事。 只是好巧不巧的,和人起了冲突。 和他们起冲突的是某个小家族的人。 那人天赋不高,在家族不受重视,刚好赶上那天心情不好,看到几个外来人,就打算欺负一下泄愤。 却没想到,人家一个个都是撼天境巅峰。 那人当下就被吓尿了裤子。 要不是救世教那几人不想在动手前就被发现身份,所以只是警告了一番了事,那人怕是活不了。 听完汇报,乔安更觉得奇怪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跑了? 要真不敢对乔城动手,那直接不来就是了,何必多跑一趟? 闲得蛋疼? 另外两位老祖也是一脸疑惑。 可现在人已经不在乔城,乔家主也没有查到更多信息。 只能不了了之。 却不知那几人表面上是离开了乔城,实际上此刻就在城主府外的一处庭院里。 “当初我就说过吧,不来乔城,不来乔城。” “现在好了。” “先走都走不掉了!” 一个满是络腮胡的大汉一边蹲在火边烤肉,一边发牢骚。 当初教主把他们派到乔城,他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和其他主城相比,乔城不是最强大的一座。 可绝对是最团结的一座主城! 毕竟这座主城被乔家统治了这么多年,如果没有意外,还能够继续统治下去。 乔家早都不知道养的多肥了。 天知道暗中有多少强者! 但其他人却不信邪,觉得在乔家打压下,其他家族肯定早就怨声载道。 只要联合他们一起出手,说不定真有机会。 有个屁的机会! 络腮胡不知不觉想起刚进城的那天。 他们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就碰到了一个小家族的人,上来就挑衅他们。 结果几人只是稍微泄露了一丝气息,就把那人给吓尿了。 他们也没当回事,只是警告那人不许透露他们的修为,就走了。 没想到当天晚上又遇到了对方。 这次不是巧合,那人是主动找上门的。 和白天见面时不同,此时他们以为的蝼蚁,看他们的眼神却再没有半点惊惧。 “臣服,或者死。” 那人居高临下,语气中充满了对他们的不屑。 几人当时就被激怒了。 心说你一只蝼蚁,也敢一而再再而三挑衅我们? 结果…… 自然不用说。 他们输了,输的很惨。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家伙给他们下了毒。 那毒倒是不会要人命,可却能够让人提不起力气来。 哪怕他们是撼天境巅峰的武者,短时间内也无法将毒逼出来,就这么栽在了对方手上。 后来才知道,那家伙表面上是一个小家族不受重视的子弟。 实际上,却是城主的人。 白天那次,只不过是对方的试探。 确定他们的身份后,就立刻进行了布置。 就连他们入住的酒店房间,都是人家一早就安排好的。 也难怪会不知不觉中毒…… 络腮胡越想越气,烤了一半的肉直接扔到地上,还踩了两脚。 “老子受不了了!” “不准离开也就算了,还不给饭吃。” “天天抓老鼠吃,老子还不如跟他们拼了!” 栽在一个小角色手上,他本就不快,再想到这样的日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哪里还能忍得下去。 起身便准备去对面的城主府拼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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