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多了这么多同伴,让余构感觉到了危机。 若是只有他和魏先来两人,他可能还会觉得,是魏先来自己作死。 可这么多撼天境巅峰武者都成了矿工,就不一样了。 总不能是大家一起作死来着吧? 最大的可能就是,人家根本不在乎他们! 狗屁撼天境巅峰! 在人家看来,就是个精力充沛更加好用的苦力! 余构眼珠转了转。 他可不想在这里挖矿挖到死。 现如今,他的实力在这里没有任何用处,反而成了拖累,看魏先来这帮人的样子就知道了。 那他就只剩下一个底牌了。 三言两语打发了魏先来,余构朝着林芒跑去。 “前辈,我有要事跟您汇报!” “不……” 眼见林芒要摇头,余构急忙道。 “我知道陈余的去处!” “陈余?谁?” 林芒愣了愣,他对救世教的事知道的不多。 确切来说,是根本不关心。 但他怀里的毛团子,却抬起了头,目光落在余构身上。 下一刻,余构便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 谁? 谁在说话? 余构朝着周围看去,可这里就只有他和林芒两个人,还有就是林芒怀里那个宠物。 总不能是这只宠物在说话吧? 一定是幻听了。 余构刚想到合理的解释,眼前就突然一花。 多了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 余构后背一凉,瞬间头皮就麻了。 好家伙! 难怪人家根本看不上他们撼天境巅峰,怕不是林芒这样的高手遍地都是! 不认识幻心兽的余构,直接就把对方幻化出来的人当成了隐藏高手。 “你怎么知道陈余去了哪里?” 幻心兽再次开口。 而在余构看来,开口的自然就是面前的女人。 他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我是无意中得知的。” “那他去哪儿了?” “……前辈,我有个请求,我说了,能不能换个工作?只要不是矿工就好。” 对于余构的讨价还价,幻心兽只说了一句话。 “看着我的眼睛。” 余构下意识抬头。 在对上女人——实际上是幻心兽的眼睛时,瞬间心神失守。 “我问,你答。” 余构愣愣点头。 “你怎么知道陈余去了哪里?” “那天晚上,教主突然让我们离开,我感觉不对,就偷偷潜入教主的住处,刚好看到他带着一个女人偷偷离开……” 也是他运气好。 当时陈余急着离开,并未发现他。 原本余构只是感觉不对,看到这一幕,更加确信这里面有问题。 等到陈余带着陈婉晴离开后,他立刻进入陈余住处。 一阵翻箱倒柜,还真被他发现了点东西。 “我找到一个日记本,上面写着整个救世教实际上都是别人的挡箭牌,但教主不在乎,他只想打通神魔井,救心爱的人。” “可最近他收到消息,对方似乎不需要我们这个挡箭牌了。” “打算除掉我们。” “教主很恐慌,于是便假装要挟凌天,让我们去攻打各大城池。” “实际上却是为了帮他争取时间。” 对于日记上的内容,余构其实是不信的。 陈余可是数万年来,唯一一个摸到了传说中那个境界门槛的人。 怎么可能还会受人威胁? 但陈余为何会偷偷离开,却又无法解释。 还有那个浑身被黑袍笼罩的女人,他以前从来没见过,那又是谁? 余构有很多疑惑,但这并不妨碍他猜到一部分事实——陈余放弃了救世教,救世教已经完了。 但他不甘心。 他当初加入救世教,就是为了能去另外一个世界。 是,他现在是撼天境巅峰。 已经基本上屹立于这个世界的顶端。 能威胁到他的人很少。 只要他愿意,不管去哪座城池,都能坐拥享不尽的财富,和至高无上的地位。 但他真能安心吗? 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撼天境巅峰,也不止他一个。 说不准哪天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 可另一个世界不一样。 根据陈余的说法,另一个世界没多少武者,而且那些武者还全都是弱鸡。 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一片的那种。 去了那里,他就是最强者。 没有人可以威胁到他!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来边城的原因。 听完他说的,一人一兽都无语了。 想法很好,但你来之前,也不先调查一下,就这么莽撞地冲进城主府,你不被抓谁被抓? “日记本呢?” “我怕其他人发现,烧了。” “……” 很好,死无对证。 不过余构现在是被催眠的状态,说的话大概率是真的。 幻心兽再次问道。 “陈余去了哪里?” “根据日记本上说的,他应该是去了一处叫做葬神殿的遗迹。” “遗迹在哪儿?” “一处荒漠。” “具体位置呢?” “不知道,日记本上没有写。” 幻心兽又问了很多问题,余构一一回答,但基本上没什么有用的了。 它解开催眠,扭头对林芒道。 “行了,送去矿洞吧。” “……” 不是,什么情况? 怎么自己就要被送去矿洞了? 余构并不记得被催眠的事情,只知道自己过来说了几句话,就要被送去矿洞。 他连忙帮自己说话,可没用…… 该知道的,人家都已经知道了。 最终,余构还是成了一名光荣的矿工。 好消息是,他不用和魏先来等人一样,需要连续工作好几天,才能完成任务。 只需要和其他矿工一样,按点上班就行。 坏消息是…… 得知这个消息后,魏先来等人把他揍了一顿。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每次见面,他都要挨揍。 渐渐的,原本还有些不满意当矿工的余构,就逐渐接受了这个工作。 当矿工怎么了,好歹他是正常上下班。 不像魏先来他们,纯纯的苦力。 虽然时不时就要挨揍,但他也不是吃素的,每次挨揍,就揪着一个人往死里揍。 哪怕事后会被那个人揍的更狠,他也乐此不疲。 当然,那是后话。 得到余构带来的消息后,林芒和幻心兽就马不停蹄地赶回了边城。 这边的基础设施还没建设好,通讯不方便。 传递消息,还是要依靠最原始的方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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