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外敌,乔槐龙松了口气,准备叫人过来收拾残局。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声赞叹陡然响起。 “不愧是绝招,果然不同凡响。” “谁?” 乔槐龙心头一惊,猛然朝着四周看去,却并未发现任何人影。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目光落到那堆废墟之上。 脸上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 “不可能……” “没人能在我这一枪之下活下来。” “你更不可能!” 乔槐龙有着绝对的自信! 然而下一秒。 一股强大的气息,突然从废墟中升腾而起。 紧跟着砰的一声,废墟炸开。 弥漫的烟尘中,缓缓出现一道人影。 乔槐龙长枪紧握,眯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道人影,想要看清楚对方的样貌。 他不相信,有人结结实实吃了他一枪。 还能够活下来! 远处的人自然更不相信。 听到这边动静消失,他们就以为,来人已经被乔槐龙解决。 正准备过来。 就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强的气息冲天而起。 那明显不是乔槐龙的,他们对乔槐龙的气息很熟悉。 “难道……” “不,不可能,那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城主说过,就算是他自己,都接不住这一招,其他人更不可能!” 没人相信凌天还活着。 直到烟尘逐渐散去,露出那道熟悉的身影。 乔槐龙脸上的表情,用震惊都不足以表达。 “怎么可能!” 定定地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乔槐龙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 凌天淡然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不得不说,乔槐龙那一枪确实厉害。 如果换一个人,恐怕还真会死在那一枪下。 可惜。 接这一枪的人,是他。 衣服被绞碎了大半,现在也就堪堪能遮住身体。 凌天并未在意。 他低头找了找,弯腰从废墟中抓了一根木棍出来。 短了点,不过影响不大。 几剑下去,削出一个枪头。 凌天随意耍了两下,满意地点点头。 “还算趁手。” 对面。 乔槐龙的脸阴沉如水。 “你果然早有准备!” 刚刚那几下,绝非乱舞,那分明就是他们乔家的枪法! 凌天抬头看向乔槐龙,笑着开口。 “还要多谢乔城主不吝赐教,倾囊相授。” 什么意思? 乔槐龙皱眉,没明白凌天在说什么。 他什么时候教这家伙了? 凌天也不在意他的反应,将碧血剑收好,握住临时做出来的木枪枪尾,枪头直指乔槐龙。 “刚刚我接了乔城主一枪。” “现在,还请乔城主点评一下。” “我这一枪,学的如何。” 乔槐龙尚未明白,凌天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就见凌天气势陡然一变。 无穷的真气,不断地灌入长枪中。 木制的长枪几乎承受不住那狂暴的真气。 与此同时,一枪刺出。 小院外的那些撼天境巅峰,顿时便感觉到了熟悉的威压。 一个个脸色惨白,不由后怕。 还好,他们没直接冲进去。 否则若是近距离挨一下,哪怕目标并非自己,也绝对不好受! “那家伙果然厉害,挨了城主一枪都没死。” “不过能连续挨城主两枪的人,这世界上还不存在!” “那家伙,这次死定了!” 他们都以为,这一枪是乔槐龙用出来的。 殊不知,此时的乔槐龙,已经震惊到失去了反应。 怎么会? 这一枪明明是他的绝学,他从来没有传授给任何人,为什么这家伙也会? 想到刚刚凌天的那番话,他忍不住开始怀疑。 难道说,这家伙是临时偷学的? 就看了一次就会了? 不,绝不可能! 乔槐龙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就算枪法天赋再高的天才,也绝不可能只看一遍就学会。 可眼下这一幕,又该如何解释? 虽然凌天这一枪,还没完全领悟这一枪的精髓。 可也学会了至少五成! 乔槐龙脑筋飞转,最后纷纷化作一个念头——不论如何,这家伙,不能留! 面对凌天这一枪,乔槐龙不闪不避。 双手握枪,气沉丹田。 下一刻,一声大喝,猛然出招。 轰! 与上一次不相上下的一招猛然撞向凌天。 相同的招式,用的人不同,威力自然也千差万别。 尤其是凌天所用的枪,不过是临时用木棍削出来的,与他的武器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乔槐龙有十足的把握,这一枪,凌天绝对接不住! 然而很快,他就傻了眼。 凌天确实没能接住这一招,毕竟枪不行,根本承受不住这么剧烈的交手。 两杆长枪的枪头碰撞在一起的那一刻,木枪就骤然炸裂。 无数的碎屑蹦飞而出。 好在两人实力不俗,这点碎屑根本对他们造不成任何影响。 可尽管木枪炸开,凌天这一招也确确实实施展了出来。 伴随着一声嗡鸣。 乔槐龙手里的枪脱手而出。 咚的一声插进院内唯一的那棵大树。 乔槐龙捂着几乎被震断的手,脸色惨白地看着对面,几乎没受到影响的凌天。 眼底逐渐浮现出绝望之色。 两枪! 连续两枪,竟然都没能干掉这家伙。 这到底是什么妖孽? 而且对方只学了个半吊子,为何威力却能与他全力一枪相提并论? 乔槐龙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死定了。 连续两次动用绝招,直接抽干了他体内的所有真气。 就连丹田和经脉,也受到了不小的损伤。 现在的他,与废人无异。 事实上,此时凌天同样震惊。 之前硬接了乔槐龙一枪,他自然清楚,这一招有多强。 可没想到,会这么强! 仅仅一枪,就耗费了他将近三分之一的真气! 如此强大的枪法,真的是乔槐龙能研究出来的? 不是他瞧不起乔槐龙。 能够摸到问心境的门槛,掌握如此强大的枪法,足以证明乔槐龙的天赋有多高。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有能力创造出这等枪法。 如果凌天的感觉没错,这一招的威力远不止于此。 只是不管是他,还是乔槐龙。 都还没有彻底掌握。 而且…… 这枪法似乎有所残缺。 凌天抬头,目光落到乔槐龙身上。 乔槐龙打了个冷颤。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乔城城主。 也不是实力超群,可以睥睨所有人,已经摸到问心境门槛的强者。 只是个可以轻易被人捏死的蝼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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