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庆安陷入两难的境地。 余敏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虽然实力不行,但却够聪明。 从小就对周围的人情绪变化极为敏感。 这给她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但同样也帮她避免了不少麻烦。 而这次,很可能会救她的命! “庆安,你怎么不说话?” 余敏松开余庆安,抹了两下眼泪,抬头望过去。 看着余敏脸上未干的泪痕,余庆安喉咙动了动,心里面有些不舒服。 从小到大,他就没见余敏哭过几次。 唯一一次,还是他扯坏了她最喜欢的裙子的时候。 但那次余敏是一边哭一边揍他的。 这次,是第二次。 余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余庆安的沉默让她有些不安。 为了活命,她都用上了这辈子最好的演技。 该不会这样都骗不过他? 还是说,他已经铁了心要杀了自己? 就在余敏忐忑不安时,余庆安终于开口了。 “姐,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联系不上你的时候,我就怕的不行,生怕找到的会是一具尸体。” “幸好,我来得及时!” “对了姐,你知道绑架你的人是谁吗?” 最后这句,明显是试探。 余庆安还是太嫩了点,眼底的忐忑肉眼可见。 余敏低下头假装没看到。 “我不知道,他们绑架我的时候,就把我的眼睛蒙住了。” “而且他们也从来不在我面前交流。” “不过……” 余敏突然停顿了一下。 余庆安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什么?” “不过我可以确定,他们不是乔城的人。” 余敏的回答,让余庆安松了口气。 但他还是问了一句。 “为什么?” “我逃跑的时候,顺了只手机出来,那只手机明显不是我们乔城人常用的牌子——可惜,手机没电了,要不然我就能早点联系上你了。” 就因为这? 不都说余敏很聪明吗? 爷爷更重视余敏,也是因为这一点。 结果一只破手机,竟然就让她把自己找来的人当成了外城来的。 余庆安不由心生鄙夷。 同时,心里对余敏的敌意,也毫不自知地减弱了几分。 余庆安带来的那些人都没说话。 他们只是手下。 老板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 现在老板没有发话,他们自然就当不会动的木头。 “姐,你先去车上休息一下。” “我们在周围转转,看看能不能碰上绑架你的人。” “没准能把人抓住,找到幕后黑手!” 余庆安需要时间想想,该怎么重新将余敏抓回去,又不会暴露。 这一点,余敏自然也清楚。 她很想说不用找了,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可这么一来,定然会引起余庆安怀疑。 为了自身安全,她还是咬牙点了点头。 “好,我去车上等你们。” “你们要小心。” 余庆安他们一共开了两辆车过来。 大概是不想引人注目,开的都是很普通的车,甚至有些破旧。 余敏上了其中一辆。 外面有两人看守。 表面上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实际上是担心她逃跑。 余敏闭上眼假装休息。 直到透过车窗投在身上的目光消失,她才重新睁开眼。 确定没人在监视,她才快速翻找起来。 她在找车钥匙。 如果能找到,就能争取到更多时间和余庆安周旋。 可惜。 这么明显的错误,余庆安自然不会犯。 余敏对车了解不多,不知道该怎么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打火。 而且就算能,弄出来的动静,也会引起外面人的注意。 所以她很快放弃了这个想法。 没有车钥匙。 也没有手机。 外面还有两个人在看守。 除了小黑屋换成了一辆车,和当初被绑架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余敏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外面。 余庆安假模假样地叫人在周围搜索。 自己则找了个背阴的地方,开始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 假装碰到绑架的人,但没能打过? 不行。 这个办法太蠢了。 只要稍一细想,就能察觉到不对。 比如,为什么绑架的人只绑架余敏,而不绑架自己? 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值钱不是? 就算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报仇。 对方也没理由放过他这个亲弟弟。 那就先把人带回去? 以后再想办法,重新绑架一次? 也不行。 经过这次的绑架,余敏以后肯定会提高警惕,再成功的可能性很小。 想来想去,余庆安也没想到一个合理的办法。 “难不成……只能杀了她?” 余庆安原本消失的杀意,再度涌现。 但就在这个时候。 手机响了。 “爷爷,什么事?” 余庆安声音懒散,装作刚睡醒的样子。 对面立刻传来余老爷子不满的声音。 “这都几点了,你还在睡?” “一点都不知道长进,难怪比不上你姐姐!” 老爷子劈头盖脸的训斥,直接让余庆安的杀意爆棚,恨不得现在就过去杀了余敏。 姐姐姐姐! 就知道姐姐! 你有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我吗? 余庆安眼神幽深,他直接打断余老爷子,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厌烦。 “您要是没事,我就挂了。” “等等!” 余老爷子像是才想起正事一般,赶忙停止训斥。 “你姐姐失踪了,你知不知道?” “失踪?” “没错,她被人绑架了……” 得知余敏出事,余老爷子第一时间就给余庆安打了电话。 除了报信之外。 余老爷子难免存了怀疑的心思。 他只有一个儿子,前些年的时候就去世了,没多久,儿媳妇也病逝。 只给他留下一个孙子一个孙女。 孙子天赋不错,是个修炼的好苗子,可偏偏没多少脑子。 孙女在修炼上不行,但脑子好使。 而要掌控家族,实力重要。 脑子更重要。 所以他才会选择更聪明的孙女,培养其成为继承人。 一旦她出事,最大的获利者,就是余庆安。 余庆安静静地听老爷子说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爷爷,你少骗我了。” “我姐姐能出事?” “她又不傻,还能叫人绑架了?” “再说,你派了那么多人保护她,谁能轻易把她绑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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