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您要联系其他主城?” 文老祖小心翼翼地看着凌天,眼底带着微弱的希望。 他听错了吧? 一定是听错了! 这家伙怎么会突然无缘无故,要联系其他主城了? “怎么,有问题?” 凌天淡淡地瞥了眼文老祖。 虽然他猜不到文老祖的想法,但能看出来。 对方对于他要联系其他主城这件事,极为抗拒。 这是不是可以从侧面说明,城主府乔家,确实瞒着他做了不少事。 否则为何听到他要联系其他主城,会这么紧张? 文老祖额头已经开始冒汗。 他咬着牙低下头,尽力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要联系其他主城并不麻烦。” “不过需要提前进行一些准备工作。” “大概……需要三小时左右。” 三小时,不算长。 但却已经足够做很多事了。 凌天一眼便看穿了文老祖的想法,不过并未拆穿他,而是无所谓道。 “可以。” “三小时后,我要联系上其他主城。” 说完,便挥手让文老祖退下。 文老祖有些懵。 不是,这么简单就应付过去了? 连要准备什么,为什么要准备那么久都不问? 文老祖心里万千疑惑,却一个都不敢问。 出来后,他第一时间就去找了乔万行,将凌天要联系其他主城的事告诉了对方。 听完乔万行眉头便皱了起来。 “他要联系别的主城?” “为什么?” 这明显不对劲啊。 如果凌天真的认识其他主城的城主,那根本没必要来乔城啊。 直接去和对方汇合不是更好? 一来不会引起他们怀疑。 可以在关键时刻,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二来更容易渗透进来不是? 可那家伙偏偏放弃了最简单的方式,选择了他们乔城。 虽说从实力上来说,凌天以一己之力,便能碾压他们,根本无需那么多顾忌。 但有好走的路不走,非要走泥泞小路。 还随时有可能栽跟头的风险。 那不是傻子吗? 凌天是傻子吗? 自然不是。 所以乔万行更加觉得不对劲。 他背着手皱着眉头,在房间内来回踱步,脑子里一团乱麻。 怎么都想不通,凌天这么做的理由。 直到三个小时已经过去一小半。 他才终于深吸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去准备一下。” “我需要知道,凌天联系的是哪座主城。” “和对方都说了什么。” 与其自己吓自己,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反正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他们也无路可退。 文老祖领命,快速退下。 乔万行来到住处的密室内,拿出特制的通讯器,再次联系颜通。 颜通大概是在忙。 直到通讯器快自动挂断的时候。 对面才传来颜通疲惫的声音。 “乔老哥,怎么这时候联系我?” “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着急了?” 颜通无奈地笑了笑。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按照你说的,那家伙很可能是半步问心境。” “想要解决掉他,必须有万全的准备。” “否则功亏一篑不说,我们的损失将会及其惨重……” 颜通以为,乔万行找他,是按捺不住了。 他也能理解。 任谁家里有个随手能灭掉他们整个家族的强者,也会整日提心吊胆,不敢入睡。 不过这一次,他却猜错了。 “我知道准备起来很麻烦,我找你也不是为了这事。” “刚刚凌天提出,要联系其他主城。” 乔万行沉声道。 闻言颜通不由愣了一下。 “其他主城?” “除了黎城之外,我们五座主城可都是一条船上的。”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能联系谁?” 早在几十年前,他们联手对通道发起攻击的时候开始。 所有人就已经被拴在了一起。 谁也跑不掉。 现在想戴罪立功? 开玩笑! 他们所做的事,砍一百次脑袋都不够用。 白痴才会相信戴罪立功! “我不知道。” 乔万行声音更加低沉,眉眼间满是凝重。 “那家伙喜怒无常,我根本不敢接触太多。” “不过我已经叫人去做准备,稍后不管他联系谁,我都能得到通话记录。” “只是……” “我不敢保证,通话记录的真假。” 颜通只是稍一皱眉,便明白了乔万行的意思。 通话记录自然是无法作假的。 实时记录的东西,又怎么可能作假? 但万一两头的人都在演戏,用暗语对话呢? 表面上听起来没问题。 可暗中传递了什么消息,他们根本无法知晓! 颜通瞬间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沉思良久说道。 “即便如此,我们也没有办法。” “他要联系其他主城,你总不好阻拦不是?” “那就先答应他。” “拿到通讯记录之后,我们再详细分析。” “实在不行,就把他联系的主城,直接踢掉。” 这是最保险的办法。 瓮中捉鳖,永远不如万无一失来的稳妥。 乔万行此刻也没有头绪,闻言点了点头道。 “只好如此了。” 另一边。 三小时过去,凌天跟着文老祖来到通讯塔。 从外观上看,乔城的通讯塔和黎城那边的没什么区别。 凌天不是第一次用通讯塔了。 不过上一次,是用来联系边城的。 他看了眼那一排排的按钮,扭头看向文老祖。 “怎么用?” “您要联系哪座主城?” “黎城。” 黎……黎城? 文老祖一愣。 他想过除了乔城之外的任何一座主城,可唯独没想过黎城。 虽然黎城和乔城挨着。 可两个主城之间,基本上没什么交流。 而且这几天,文老祖多多少少也从乔万行口中,得到了一点消息。 他们似乎要做一件大事。 六座主城,一共有五座主城的城主府参与。 少的那一个,就是黎城。 怎么凌天要联系的,偏偏就是黎城? 文老祖心里疑惑万千,手上的动作却不慢,很快便联系上了黎城。 黎城的通讯塔并不在城主府内。 对面自然也不是温存粮。 而是柳家的人。 此前通讯塔的控制权是在以付家为首的各大家族手里。 还是凌天在擂台赛上,力压各大家族之后。 才得到通讯塔的控制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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