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闵的修炼天赋很高。 不过他更高的天赋,是在演戏上面。 枪法……他是真的不擅长。 凌天拍了拍他的肩膀,面色严肃地看着他道。 “我知道这很难,但,我们时间不多了。” “在我们出发之前,你至少也要把这门枪法,掌握到五成以上。” 五成,已经算少的了。 乔槐龙确实是一个奇才。 只凭借着一本残谱,就创出了一招强大的枪法。 这也就导致,乔闵学起来极为困难。 几天过去,连入门都没有做到。 见凌天这么认真,乔闵用力咬了咬牙,点头道。 “那好,我再努努力!” 乔闵离开后。 文老祖脸上很快泛起愁容。 “这第一步,我们应该算是成功了吧?” “可后面怎么办?” “就算万老祖相信了乔闵,但难保他不会把真实情况泄露出去。” “一旦那些人知道,你的实力远超乔闵之前所说的。” “他们肯定会改变计划。” 他不知道凌天到底有多强。 可他知道,他们即将面对的敌人到底有多少。 按照其他老祖的交代。 除了乔城和黎城之外,其他几座主城的各大家族,几乎全都已经参与其中。 其中有多少乔万行这个境界的强者。 谁也不知道。 凌天伸了个懒腰,似乎丝毫不担心这点。 “我要的,就是他们改变计划。” “我已经与你说过了,我们的敌人,不只是他们。” “还有当初背叛中心城的守卫。” “他们中有一些人活了下来,藏在暗中静待时机。” “那么,我们就给他们这个机会!” 打草惊蛇的目的,自然就是斩草除根。 如果不能一次性把这些人全都解决掉,总会留下后患。 他总不能一直留在主城。 时时刻刻注意通道那边的动静吧? 闻言,文老祖越发担心了。 “话虽如此,可那些人都是问心境强者。” “我们又该如何对付?” 或许,以凌天如今的实力,能对付其中一两个? 但万一不止一两个呢? 哪怕仅仅多出一个,那就全完了! 凌天瞥了他一眼,摇摇头道。 “你太杞人忧天了。” “既然对方有高手,那我们怎么会没有?” 文老祖一愣,旋即激动起来。 “你是说……” “当初从那场叛乱中活下来的,可不止有背叛者啊。” 凌天笑着看向远处。 不说其他,至少闻家先祖救下来的那位,如今闻家的那位老祖温酒歌。 就是两百多年前那次叛乱中的幸存者。 既然他能活下来,其他人为什么不能? 既然几十年前发起叛乱的人,都还没死绝。 其他人怎么能死? 凌天相信。 除了温酒歌之外,一定还有其他站在他这边的合一境武者活着。 他们之所以没有露面,是因为敌人也没有露面。 这个节骨眼上。 谁先露头,谁就会处于劣势。 不过当双方大战爆发的那一刻,那些人一定会自己出来的! 距离乔城数万里之遥的一个山谷。 温酒歌蹲在溪流边。 一边烤鱼一边唉声叹气。 “我的命真苦啊。” “辛辛苦苦几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不说。” “还要到处奔波,修复通道。” “那群狗东西倒是逍遥自在,不知道在哪里享福!” 嘎吱! 温酒歌一口咬下一块鱼肉,恶狠狠道。 “你们可千万藏好了。” “别让老子逮住你们!” “不然……老子把你们当鱼给烤了!” 话音刚落,腕上的手表震动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 不情不愿地接通。 “姐……” “到哪儿了?” 那头直接打断了他。 温酒歌看了眼定位。 “距离乔城还有不到三万里。” “这么慢?” 对面略显稚嫩的声音带着不满。 温酒歌没好气道。 “慢?” “黎玖儿你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里可全都是荒野!” “赶路全凭双脚!” “我可是一天都没歇,脚都快走废了,你竟然还说我慢!” “有本事你来试试!” 不知道是不是他突来的火气,把对面给镇住了。 半晌手表都没再响起。 就在温酒歌忐忑不安的时候。 小姑娘的声音幽幽传来。 “很好,还有精力跟我叫板,看来你一点都不累嘛。” “再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内,没到黎城,有你好看!” 通讯挂断。 温酒歌呆呆地看着手表,手里的鱼顿时不香了。 三天? 开什么玩笑! 这么短的时间,他能赶到乔城就不错了。 怎么可能赶得到黎城? 这一刻,他突然想破罐子破摔,撂挑子不干了。 劫难降临,跟他有什么关系? 反正他都活了两百多岁了,死了也不吃亏不是? 再说。 高级妖兽真到了这边。 还能帮中心城那边减轻一些压力呢。 想是这么想,但片刻后,温酒歌还是飞快把鱼吃完,灭掉火堆。 再次踏上回乔城的路。 黎城,城主府。 黎玖儿皱眉看着温存粮。 “让你打听的事情,打听的怎么样了?” “……小姑奶奶,哪有那么快啊?我这才刚有点眉目!” 温存粮心里暗暗叫苦。 打听消息不难。 可他在黎城,让他打听乔城的消息。 那不是扯淡吗? 而且给的时间还这么短。 黎玖儿静静地看着温存粮,突然摇了摇头。 “我算是明白了,为何温家会派你来黎城当城主了。” “为何?” 温存粮下意识问道。 黎玖儿冷笑。 “只想着偷懒摆烂,正事一点干不了。” “要不是你出生在温家,你连撼天境都突破不了!” “留着你在中心城,让你给温家丢脸?” “还是把你送到前线,活不过两天,就死在妖兽手上?” 起初她还想着,打磨打磨温存粮。 如今可用之人不多,再怎么说,温存粮好歹是撼天境巅峰呢。 可现在,她是彻底失望了。 这家伙根本是烂泥糊不上墙。 也难怪,当初通道叛乱,各大主城的人都到了。 唯独没有黎城。 看来不仅仅是黎城弱小的原因。 更大原因是因为,温存粮根本不值得拉拢。 温存粮不知道黎玖儿的想法,只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 却在这时,被人打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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