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你有没有想过。” “与其培养一个合一境出来,为何不自己出手?” “和其他人相比。” “你们这些从中心城来的合一境武者,重新修炼到合一境,应该更加容易吧?” “只要你们先跌落境界,等过去后再重新恢复。” “不就可以了?” 反正那秘密通道,限制条件是合一境。 又没说不允许主动跌落境界。 闻言,别说温酒歌。 便是黎玖儿,都忍不住默了一瞬。 “跌落境界……” “你倒是敢想。” “可你知道,跌落境界意味着什么?” 温酒歌嗤笑。 凌天摇头,他自然不知。 温酒歌抓起一旁的桌子,徒手将一条桌腿掰了下来。 然后又折成两段。 将这两段重新对到一起,说道。 “境界一旦跌落,就会造成难以挽回的损伤。” “就如这桌腿一般。” “一旦折断,无论你怎么修复,都不可能再和好如初。” “这还是主动跌落境界的情况下。” 说着,温酒歌手一用力。 两段桌腿上瞬间多了数道裂痕。 他继续道。 “若是被人打落境界,那就更糟。” “这些暗伤,会伴随你一辈子!” “即便日后恢复了境界。” “暗伤也还在。” “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可当你全力出手时,便会知道。” “哪怕是一点点的裂痕,都足以要了你的命!” 这么严重? 凌天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种情况。 “可……” “不是即便丹田受损,只要修复了,也没什么影响么?” 他又不是没遇到过。 还曾动手帮对方修复了丹田。 真要有问题,还能察觉不出来? 闻言,温酒歌又是一声冷笑。 刚要嘲讽。 突然想起来,对方尚未接触到合一境。 于是只是哼了一声道。 “合一境以下,自然是没什么影响。” “可合一境以上,却截然不同。” “莫说是跌落境界那么大的损伤,即便是丹田受损,影响也是存在的。” “平日里不显。” “可战斗中,你就会发现。” “哪怕你的实力高出对方一筹,但因为丹田受过损伤。” “最后也只能惜败!” 倒不是温酒歌故意吓凌天。 而是事实。 合一境,终究和其他境界不一样。 到了这个境界,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受内伤。 因为即便是一点点的内伤。 都有可能。 在关键时刻,要了你的命! 这时,温酒歌突然叹了口气。 “而且……” “那一处备用通道,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那本就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能够动用的。” “自然容不得出现意外。” “所以,限制的很死。” “即便你如今的境界不是合一境,但重要曾经突破到过合一境,就无法进入。” 当初温酒歌受了重伤,境界跌落。 重新修炼到快要突破合一境时,他就想过从备用通道回去。 虽然他只是个通道守卫。 可再怎么说。 曾经也有过和高级妖兽战斗的经验。 活下来的几率,自然比其他人大。 可他失败了。 那通道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限制着他通过。 “小子,我比你更不希望通道出事。” “可……我真的是无能为力。” 温酒歌长长地叹了口气。 对于他的后半句话,凌天认可。 可前半句,却不敢苟同。 温酒歌不想通道破损,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当初的秦浩又何尝不是如此? 或许。 温酒歌是在担心。 一旦通道破损,会给中心城带来大麻烦。 腹背受敌,这是很严重的危机。 可对于外面世界来说。 却不仅仅是危机那么简单。 若是这个空间被妖兽彻底占据,那外面世界就危险了。 真有妖兽去到了外面世界的话。 哪怕是最低的妖兽。 对于外面世界来说,也绝对是一场浩劫! 在这件事情上。 他和秦浩…… 好吧,秦浩的情况他不得而知。 但至少,他绝对比温酒歌更加坚定! 听两人的对话。 温家在中心城,绝非默默无闻的小家族。 既然如此。 哪怕真的腹背受敌。 他们也不一定没有自保之力。 但外面世界…… 那是绝对没有的! “温前辈,我还有一事不明。” 凌天缓缓开口。 这么好的询问机会,他可不能错过。 和黎玖儿这个调皮鬼相比,温酒歌简直就是个知心大哥……呃,大祖宗? 温酒歌果然没辜负凌天的期望。 “你说。” “据我所知,两百多年前,就有人曾经对通道起过歹意?” “你怎么知道?” 温酒歌皱眉。 凌天直接将手表拿了出来。 见状,温酒歌嘴角一抽。 闻新诚那个老东西,真是越老越糊涂! 这么重要的东西。 怎能随便送人? 难怪自己刚一回来,黎玖儿就能联系上自己。 原来如此! 温酒歌气呼呼地磨了磨牙,心想回去后,定会把闻新诚屁股都打开花! “你继续说。” “既然早就有过一次叛乱,为何中心城却依旧没有丝毫防备?” 无视掉温酒歌眼底的怒火,凌天眯着眼睛道。 “若我所料不错。” “他们不是没有防备……” “而是根本不关心,通道是否会被破坏!” “对他们来说,主城的存在与否,已经不重要。” “这才会给其他人机会。” “导致第二次叛乱发生!” “这一点,我相信温前辈不会没想过!” 闻言,温酒歌沉默了。 他确实想过,只是不太敢相信…… 不过随着这些年不断费力修复通道,他对中心城的怨气也越来越重。 类似的想法,倒是逐渐产生了。 不管温酒歌如何想,凌天还在继续分析。 “如果只是单纯的不在乎。” “那倒是还好。” “但说不定……他们巴不得看到通道被损坏!” 这话一出,温酒歌顿时就不乐意了。 “不可能!” 他瞪着凌天吼道。 “小子,别以为老姐……” 啪! 一个暴栗打断温酒歌的话。 他委屈地揉了揉脑袋,换了个称呼。 “别以为黎姐看重你,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 “你还得指着我呢!” “中心城确实有些混账……” “但也并非人人都如此!” “没有中心城的人,你以为主城这边可以安宁数万年?” “或许……” 温酒歌的声音突然弱了下来。 “或许……他们也只是受了蒙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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