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不由一怔。 虽说早就从文老祖口中得知,乔万里与星海阁有联系。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货竟然会是星海阁的大长老! 他看着乔槐龙,眉头微皱。 “你没有骗我?” “我怎么敢骗您……” 若是以前,他说不定还有这种想法。 可现在,早就没了。 城主府一夜之间彻底变了天。 以乔万行为首的几位老祖,被废的被废,被囚禁的囚禁。 他们这一脉的地位直接一落千丈。 好在。 虽说过的不如以前好了。 但至少命还在。 而且除了几位老祖,其他人都安然无恙,无非就是不好外出罢了。 乔万里平日里就最烦留在城主府,天天修行。 被禁足几日,就耐不住了。 这才偷偷溜出来。 哪知道不过潇洒了半日,就被抓住了。 还是凌天亲自来的。 “就在五年前,有个星海阁的人找上我。” “他自称是星海阁的小阁主,说请我帮他们一个忙。” “事成之后,可叫我做星海阁的长老。” “我当然没信他!” “不过……” “那时候正闲得无聊,而且也不是什么大事,就随手帮了他们一下。” “没过几天,就有人送来一块令牌。” “说是象征着大长老的身份。” “只要拿着这块令牌,就可以命令除了大阁主之外的其他人帮我做事……” 对于乔万里来说,这本来就算不上什么。 告诉凌天也无妨。 他对星海阁又没有归属感。 甚至没把当初那帮人的话放在心上。 甚至那块令牌,现在都不知道被他扔到哪里去了。 “令牌呢?” “找不到了……” “那你能否联系上他们?” “应该……可以吧?” 乔万里不确定地开口,拿出手机开始翻找起来。 片刻后眼睛一亮。 “找到了!” “这是当初那人留下的联系方式,说想找他们,可以给他打电话……” 一边说着,他一边拨了出去。 两秒之后,电话接通。 “大长老,您有何吩咐?” 那边传来一个沙哑难听的声音,像是喉咙里含着一团砂子。 又像是小猫在挠玻璃。 听的乔万里直皱眉。 “我给你个地址,过来一趟,我有事找你。” 说完乔万里忙不迭挂断了电话。 这么难听的声音,他是不想继续听下去了。 话说。 当初那老家伙找上自己的时候。 声音还挺正常的啊。 怎么几年不见,变得这么难听了? 要不是说话的语气没变,他都要怀疑是不是换人了。 “城主大人,您请稍等。” “他应该很快就到。” 老家伙在哪儿,乔万里不知道。 不过他很确定,老家伙肯定不会对他的要求视而不见。 尽管他这个大长老的身份,兴许充满了水分。 可既然对方让他当星海阁大长老。 就说明对方有所求。 既如此,老家伙就不敢无视他。 果然。 不到十分钟,老家伙就到了。 长相上看,和五年前似乎没多大区别,没变老,也没变年轻。 还是一副笑呵呵老实忠厚的表情。 “大长老。” “你来的倒是快。” 乔万里故意拿乔了道。 “该不会,你们其实一直监视着我吧?” “大长老说笑了,您是我们自己人,我们何必派人监视?” “更何况……” “我们也不敢啊。” 老者对乔万里恭恭敬敬的,不过对其他人就不同了。 他从始至终,都没看过凌天和蓝阴昭。 仿佛两人不存在一般。 乔万里嗤笑一声,伸手说道。 “跟你介绍一个人,这位是我们城主大人。” “谁?” 老者陡然一愣。 旋即如临大敌。 一双小眼睛,死死地盯着凌天。 浑身紧绷,气息震荡,已然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乔万里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这么紧张做什么?” “城主大人只是找你问几个问题,对你没有恶意。” 话虽如此,老者却不敢大意。 他没和乔槐龙接触过,甚至不知道乔槐龙长什么样。 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对乔槐龙一无所知。 毕竟,他们要在乔城活动。 总得弄清楚,乔城都有哪些强者。 乔槐龙,正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老者保持着警惕,冲着凌天抬手抱拳。 “不知城主大人找我所为何事?” “我想见见你们大阁主。” 凌天平静道。 此话一出,老者心里便咯噔一声。 一上来就要见他们大阁主,要么,来者不善。 要么…… 就是想跟星海阁合作。 可星海阁再强,也不可能入了这位的眼才是。 对方没有理由找他们合作。 那么,就只能是前者! 老者默不作声地看着凌天,一只手却悄无声息地朝着腰间摸去。 就在他快要摸到那个小小的警报器。 马上就能通知其他人危险的时候。 一只手突然伸来。 死死地抓住他的手腕。 “老家伙,你没诚意啊。” 旁边是乔万里笑眯眯却又充满愤怒的眼神。 “说我是你们星海阁长老,却连我一个小小的条件都满足不了。” “我好心介绍你认识城主大人,你却偷摸想提醒他人?” “怎么,我们城主大人是什么洪水猛兽?” “还是说……” “从一开始,你就对我们城主府乔家,不怀好意?” “故意接近我。” “是想通过我毁了我们城主府乔家?” 说到最后的时候,乔万里语气中已经充满了杀意。 老者的手腕,正咯咯作响。 险些被他捏碎! 老者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咬着牙辩解道。 “并非如此!” “我承认,接触你是想借助你乔家的名声,好方便在乔城办事。” “可我们从我对乔家有过任何不利的想法!” “只是……” 他看了凌天一眼,声音艰涩。 “只是你突然带城主大人来见我。” “而且还要见大阁主……” “我自然会有所防备!” 呵,说得好听。 乔万里一个字都不信! 五年前,他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 会被对方利用也是正常。 也就是这几年,星海阁并未借助他乔万里的名头做什么坏事。 不然他早就打上门了。 如今竟然还想骗他…… “老家伙,我看你是想死!” 乔万里抬手拍向老者的头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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