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韩桥看来,凌天确实很强,撼天境后期也不是对方的对手。 但一个不行,不代表两个还不行。 就如那名老者。 钱供奉能和对方打的有来有回,只要再多加一点外力。 平衡就会立刻打破。 老者自然讨不到好处。 只是方才旁边还有凌天等人虎视眈眈,他必须留一个人保护自己。 蓝阴昭皱了皱眉,还想说什么。 被凌天拦住了。 “想找我报仇?那就动手吧。” 凌天懒得跟对方废话。 韩桥怒极反笑。 “好好好,既然你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文涛,钱供奉,请你们出手。” “务必杀了他!” 原本他就没打算留着凌天的命。 什么伤重十倍就行,完全就是为了说起来好听。 我们可没打算杀你,只是你自己扛不住对吧? 不过凌天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 也没必要留什么面子了。 文涛和钱供奉对视一眼,谨慎地朝着凌天走去。 两人一左一右,一前一后。 谁也不敢大意。 凌天对乔继阳等人出手的那一幕,他们都没看到。 但能伤到撼天境后期的,自然也不会比撼天境后期弱。 小心点没坏处。 却不知,他们此时的样子,在凌天看来有多可笑。 不等两人靠近,凌天直接动了手。 砰砰两拳。 两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轰飞了。 韩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你……” 他一脸惊骇地看着凌天,额头冷汗如瀑。 他错了! 他太小看凌天了! 还以为最多也就是撼天境后期。 只是实力,比一般的撼天境后期强一点。 哪知道撼天境后期在对方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撼天境……巅峰!” 除了这个,他想不到其他解释。 “你要杀我?” 凌天朝着韩桥走去。 文涛和钱供奉想要起身阻止,可却根本起不来。 凌天那一拳,直接让他们失去了战斗力。 韩桥满脸惊骇恐惧,慌乱地往后退去。 “别……你别过来……” “我、我大哥可是韩家家主,你杀了我,我大哥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就算你是撼天境巅峰,也跑不掉!” 可这些话,并未能阻止凌天的靠近。 便在这时,突然一声暴喝响起。 “住手!” 一道人影快速从外面冲进来。 挡在凌天身前。 二话不说便朝着凌天递出一拳。 只是下一刻。 那一拳又猛然停住。 来人愣愣地看着凌天,一颗心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城……城主大人?” 韩平傻了。 城主怎么会在这儿? 开完会以后,他心里总觉得不太踏实。 这才找人问清楚韩桥的行踪,急急忙忙赶过来。 哪知道刚到门口,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暗道一声不好,赶紧冲进来。 就看到凌天正在朝着韩桥步步逼近。 下意识就出了手。 然而等他看清楚凌天这张脸,什么怒火都瞬间没了。 先不说城主这个身份。 也不说乔槐龙是乔家人。 单单是他的实力,就不是韩家能招惹的! 韩平脸色难看的厉害。 早知道韩桥是要找城主的麻烦,他就是打断这个亲弟弟的两条腿,也绝不会让他过来! “韩桥,给我过来跪下!” 韩平冷着脸道。 韩桥刚刚被凌天吓到,根本没听到韩平说的“城主大人”几个字。 发现自己得救,刚刚冷静下来。 就听到大哥让他跪下。 当时就懵了。 “大哥,你让我……给他跪下?” 凭什么! 受伤的是他儿子,损失了好几个人的是他们韩家。 现在却让他给罪魁祸首跪下? “让你跪你就跪,哪儿那么多废话!” 韩平沉着脸吼道。 韩桥自然不愿。 “大哥……” 扑通。 韩平一脚踹在他腿弯处。 韩桥结结实实跪在凌天面前。 就听韩平说道。 “城主大人,实在是抱歉。” “我那顽劣的侄子,和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得罪了您。” “我也不敢说请您放过他们,只是……” “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一个侄子。” “若是城主大人愿意高抬贵手,我定万分感激。” “事后有用得着我韩家的地方,我们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城主? 这家伙是城主? 韩桥这才知道自己面前这位,竟然是乔城城主乔槐龙! 早知道是他,自己哪敢讨要说法啊! 韩桥此时很想哭。 等等! 他突然感觉哪里不太对。 乔继阳可是城主府乔家的人,他怎么会认不出来城主? 是故意不说,想要看他们韩家踢上铁板。 还是…… 他确实不认识城主? “哥……” “闭嘴!” 韩桥刚想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就被韩平吼了回去。 只好老老实实闭上嘴。 凌天看着这两兄弟,笑了起来。 “行吧。” “你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不好揪着不放。” 韩平松了口气。 “多谢城主大人。” “先别急着谢我——陈情找过你了?” “找过了……” 提到陈情,韩平就知道凌天要说的是什么了。 他暗自叹了口气,恭敬道。 “城主大人放心,我定会配合好他。” “好,人可以带走了。” 凌天摆摆手,该说不说,乔槐龙这张脸还是有点用处的。 韩平忙打电话摇人。 他是自己来的。 现在这情况,除了他和韩桥,能动的也就是文涛和钱供奉。 但那两人走路都困难,根本指望不上。 而就靠他和韩桥,也没办法把重伤的供奉和其他人的尸体带走。 凌天也没催促。 只是等韩平打完电话,指了指星海阁那名老者说道。 “对了,我只是伤了那两个。” “剩下的人,都是他动的手。” 嗯? 什么意思? 韩平眼珠转了转,瞬间意识到,那位老者不是跟凌天一伙的。 而且怕是还得罪了凌天。 这是想借着自己的手,给对方教训呢。 老者闻言,瞬间就黑了脸。 不是…… 你要我做的,我都做了,怎么还给我穿小鞋? 真要被韩家盯上,又没了乔家庇护,他在乔城可就寸步难行了啊! 老者赶忙开口。 “城主大人,您叫我办的事,已经有眉目了!” “说……” 凌天挑了挑眉。 刚要让老者细说。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一阵人潮,从不大点的门中涌了进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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