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四方城。” 为表诚意,吴忠急忙解释道。 “四方城是两百多年前建立的,何人建立的我不知道。” “不过几十年前,便落到了他们手里。” “如今的四方城,聚集了一帮……妖魔鬼怪。” “他们有的想要投奔妖兽,觉得妖兽太过强大,人类不可能获胜。” “不如早点找个强大的妖兽当靠山。” “据说他们的祖先,就曾经是妖兽那边的军师。” 吴忠说的,便是当初凌天在遗迹中,碰到的那帮人。 温酒歌不由嗤笑。 “与妖兽为伍,还视妖兽为尊,简直可笑!” “是,我也是这么觉得……” 吴忠讨好地笑了笑。 温酒歌问道。 “还有呢?” “还有的人,试图反转神魔井……” 这帮人做的,是和陈余一样的事。 只不过他们不敢像救世教那样大肆宣扬,所以研究一直没有进展。 这一点上,还不如陈余。 “也有人试图灭掉现在的各大家族,建立一个完全公平公正的世界……” “当然。” “最可怕的是一帮想要灭世的疯子!” 似乎是被他口中这帮人吓到过,吴忠眼底浮现出惊恐之色。 “那帮人和几位大人理念相同,都是要破坏通道。” “不同的是,破坏通道,只是他们计划的第一步。” “接下来他们还要帮着妖兽灭掉人类。” “再之后,毁掉整个世界。” “不管是妖兽,还是其他的生物。” “全都消灭的一干二净!” 果然是疯子。 温酒歌嘴角抽了抽。 受过刺激对整个世界充满仇恨的人他也不是没见过。 但疯到打算毁灭所有的。 他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摇摇头,温酒歌意味深长地说道。 “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也能知道这么多?” “……” 吴忠欲哭无泪。 不是,他多说点还有错了? 好在温酒歌只说了那么一句,就回到了正题。 “四方城的事先不说。” “关于他们破坏通道的计划,你知道多少?” 以妖兽为尊也好,反转神魔井或者灭世也罢,现如今都算不上要紧的事。 前者无所谓,一帮乌合之众罢了。 投到妖兽那边又能如何? 后两者,一个绝对不可能成功。 另一个,或许有朝一日会成功,但那还早得很。 以后有机会,过去灭了他们便是。 但破坏通道的事,却是当下正要面对的,而且还不止发生过一次。 真叫他们做成了,那麻烦就大了。 现在有详细了解对方计划的机会,温酒歌自然不会错过。 可惜。 吴忠苦涩地摇了摇头。 “这个我真不清楚。” 他没说谎。 他在四方城,确确实实就是个小人物。 或许身份比很多人都要高,但也仅仅是因为他实力还行。 可也就这样而已。 那几位大人,根本不会把重要任务交给他。 就比如说这次。 真要重视他的话,就不会派他出来。 而是带上他一起,去通道那边,让他参与破坏通道的计划。 “行吧。” 温酒歌把脚收回来。 还以为逮到一条大鱼,没想到却是只小虾米。 好在多少还是有点有用的信息。 “既然你这么爽快,那我也不食言,这就送你上路。” “上……路?” 吴忠正要高兴。 听到最后两个字,突然一怔。 温酒歌一脚落下,正中吴忠心口。 强大的力道,直接震碎了他的心脏。 但他好歹是摸到了合一境门槛的武者,硬是强撑着一口气,死死地盯着温酒歌。 仿佛在问。 你不是说了不撒谎。 为何还要杀我? 温酒歌扯了扯嘴角。 “我是说不撒谎,可我没说,我不会骗人啊。” 不甘的眼神逐渐涣散。 最终没了声息。 温酒歌扭头看向乔闵。 “他都知道了什么情报,传递出去了?” “嗯……” 乔闵缩着脖子,老老实实把发生的情况说了一遍。 听的温酒歌脸颊直抽。 “看不出来啊……” 这小子长得挺老实的。 没想到一肚子坏水。 虽然说骗术并不高明,连他都不会相信。 但既然传出去了,那多少还是会有点影响的。 不过他想了想。 如今去通道那边以身犯险的,并非凌天,而是黎玖儿。 那对方怎么想,其实也并不重要。 就算黎玖儿不能轻易动手,那些人想要伤到她,也不可能。 “若是还有人来打听他的事,就去闻家找我。” “我还会在乔城待几天。” 温酒歌拍了拍乔闵的肩膀说道。 他是谁,不用明说,双方都清楚。 乔闵重重点头。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城主府乔家,又多了一个靠山? 还是个连撼天境巅峰……不! 应该是连碾压撼天境巅峰的存在,都不敢招惹的强者! 即便对方只会多留几日。 可关系攀上了,就不会轻易消散。 城主府乔家差点出事,却又因祸得福。 温酒歌也得到了一些敌人的情报。 算得上皆大欢喜。 顾永峰那边可就不怎么好了。 “情报就这些?” 李君和一脸不爽地看着顾永峰,嘲讽道。 “你派出去的人也太差劲了。” “没能找到正主不说,还连对方的来历、实力,甚至是姓名都不知道!” “若是因此耽误了事,我看你怎么和上面交代!” 顾永峰苍白的脸上表情如常。 他淡淡道。 “与你这种不劳而获的人相比,至少我行动了。” “你!” 李君和气得咬牙。 但不等他再说什么,顾永峰就已经看向苗翠。 “根据吴忠传回来的情报,他已经动身前往通道。” “我们尚未行动,他却先行一步。” “不合常理。” “我猜测,应当是他们那边做了什么。” 有所行动,却没跟他们汇报。biqubao.com 这让顾永峰多少有点不满。 破坏通道才是首要的,其他的事,都要往后放。 就算是突然间多了一个敌人又如何? 只要对方不是合一境以上的存在,就不会有事。 现在贸然行动,万一影响了计划怎么办? 苗翠并未接话,她还在沉思关于凌天的事情,片刻后问道。 “你觉得,那人真的是用毒,才能杀了乔槐龙,废了乔万行?” “不知。” 顾永峰摇头。 顿了一下又道。 “也有可能,他和我们一样,都是合一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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