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钱!” 文织道脖子一扭,一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架势。 如今生意难做。 他好不容易接到一个大单。 怎么可能因为别人的威胁,就随随便便把收入让出去? 碧血剑寒光一闪。 一道血线出现在文织道的脖子上。 文织道急忙改口。 “大哥,打个商量行不行?” “你看啊,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 “你要我的晶石,就是要我的命!” “我的命又不值钱……” “这样。” “我把我一半的命交给你,你放过我,怎么样?” 一半的命。 肉疼死了! 文织道心疼的脸都扭曲了。 凌天没逼他。 这家伙还挺有意思的,放他一马也没什么。 直到文织道拿出两块晶石。 他沉默了。 两块啊! 还不是中品晶石,而是下品晶石! 文织道讨好地看着凌天。 “大哥,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薄礼?” 凌天捏起那两块,黄豆大小的下品晶石。 人都麻了。 “你这薄礼,是真薄啊……” 两块! 下品晶石! 这什么概念? 当初凌天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手里就只有两块下品晶石。 这两块下品晶石,放在外面世界。 那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宝贝。 可在这里。 就只是最低等的修炼资源。 除非是化神境以下,还没有任何背景的武者。 否则谁看得上两块下品晶石? 就拿边城来说。 放在以前,两块下品晶石,倒是足以让化神境武者卖命。 但现在不同了。 即便已经很久没回过边城。 凌天也能够确定。 如今的边城,绝对不缺下品晶石! 再过一段时间,可能就算是普通人,看到地上有两块下品晶石。 都不会捡。 文织道竟然打算用两块下品晶石打发他? 两块下品晶石,已经支撑不起凌天现在的消耗。 随着他运转功法。 不过眨眼时间。 两块下品晶石就已经化成腻粉。 细沙从凌天指缝滑落,他笑眯眯地看向文织道。 “你的命,挺不值钱啊。” “……” 文织道咬咬牙,拿出一块中品晶石。 闭着眼睛递给凌天。 “这是我全部的资产了。” “你要不满意……就杀了我吧!” 说着昂起头。 咬牙往碧血剑上面撞去。 当真是要寻死一般。 凌天握着碧血剑的手一动不动。 只要文织道敢撞。 他就不介意成全对方。 两秒后。 文织道抱着凌天大腿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大哥,你到底怎么才能放过我?” “我是对您动手了。” “可我不是也没能伤到您一根毫毛吗?” “您就当我是个屁。” “把我放了行不行?” 凌天低头看着他,面上无悲无喜。 “放了你?” “没问题。” “我要一半。” 一半什么,不用明说。 文织道自然清楚。 他突然起身,恶狠狠地盯着凌天道。 “一半酬劳?你倒是敢开口!” “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 “这一半酬劳,我怕你有命拿,没命花!” 够硬气。 凌天最喜欢的,就是硬气的人。 右手微动。 碧血剑毫不犹豫地一划。 虽然没直接割开文织道的喉咙,却吓得他一个激灵。 苍白的脸上哪里还有刚刚的嚣张? 扑通。 他毫无负担地跪倒在地。 手中捧着先前从吴有明那里得来的晶石。 当然…… 只是一半。 他向来不喜欢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万一碰到了如今这种情况。 好歹还能留下一半,甚至是四分之三不是? 他想的很好。 可没想到,凌天毫不客气地把晶石全都拿了过去。 “这里有多少晶石?” “二十万……” “你说多少?” 凌天手动了动。 冰冷的碧血剑摩擦着文织道的脖子。 他赶忙改口。 “十五万!” 凌天掂了掂袋子。 冷笑。 “你确定这里面有十五万?” 这一袋晶石,还不如小毛团兑换的那一千块沉。 文织道咬咬牙。 把袋子撕开。 袋子里面,只有数百块晶石。 这倒是正常。 不过除了这数百块晶石之外,袋子中间的夹层里面。 还藏着一张银票。 自从到了主城,凌天就很少见到银票了。 要么是现成的晶石。 要么,就是晶石卡。 他把银票拿起来。 上面是他迄今为止,见到的银票上的最大数额——十四万九千三百七十六。 好家伙。 有零有整的。 他都不用数就能确定。 袋子里剩下的晶石,十有八九是六百二十四块。 他都不知道该说文织道是谨慎。 还是天真了。 说谨慎吧,他把这么大额的银票,缝在了袋子里。 一旦把袋子给出去。 银票大概率也没了。 说天真吧,他还知道藏起来…… 文织道是不知道他的想法,若是知道,高低得说一句——别人要的是晶石,也没人会要袋子啊! 拿走晶石,袋子一扔。 不还是他的? 凌天随手把那张银票收起来,袋子里的晶石直接扔给了楚喻禾。 乔楚不缺晶石。 吴有怀再怎么说,也是海城城主的儿子。 将来还有可能是海城城主。 几百块晶石,肯定看不上。 唯独楚喻禾和楠楠……看起来不像是富裕的样子。 不料楚喻禾接过,下一秒就递给了楠楠。 楠楠开心拍手。 “好多零食!” “……” 晶石等同于零食,倒也没错。 这几百块晶石,足够楠楠吃上一辈子的零食了。 足足一半的收益被抢走。 文织道都快哭了。 要不是打不过……罢了。 他就是打不过。 对于文织道,凌天的印象不说好,但也不坏。 他拍拍文织道的肩膀。 “十几万晶石买一条命,你赚大了。” “……” 文织道似哭似笑。 可不是赚大了。 有生以来,他的命第一次值这么多钱啊! 但事到如今,他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只能赔笑。 “大哥说得对!” “那你想不想让你的命再值钱一点?” “……不想!” 一半的收入,已经是文织道能接受的底线了。 如果凌天非要逼他的话…… 他也只能认栽。 呜呜呜,他的命好苦! 凌天并未为难他,摆了摆手道。 “既然你这么识趣,我也不为难你,你可以走了。” “……” 文织道默了片刻。 躺在地上。 “我不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64/7639663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