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方忠玉低估的不止凌天这一队。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 方忠玉刚刚进来的地方,突然砸进来无数碎石。 紧跟着一个提着双锤的身影撞了进来。 一路从这头,撞到对面墙上。 咚的一声。 那人被撞得七荤八素,晃了晃脑袋骂道。 “娘的,这墙还真硬!” 说着,举起手中的锤子,狠狠朝着墙上砸去。 砰砰砰! 锤子连续砸下。 可墙面却纹丝未动,只留下一个个浅显的白点。 很显然。 这墙面和地面一样,都是特殊材质制造而成。 连凌天都无法破开,更别提这人了。 砸墙的声音震得耳膜发痒。 方忠玉太阳穴狂跳,忍不住骂道。 “蠢货!” 都已经进来了还不知道! 突然。 砸墙的声音停了下来。 提着双锤的壮汉猛地看向方忠玉,目露凶光。 “小白脸,你说什么?” “你说谁小白脸?” 方忠玉不干了。 楠楠叫他小白脸,看在这么可爱的脸上,他不计较。 可这个一脸络腮胡,又矮又挫的家伙。 凭什么叫他小白脸? 那人举锤一指。 “就喊你呢小白脸,怎么的?想跟爷爷打一场?” “来啊,怕你是孙子!” 咚咚! 两只大锤碰在一起。 发出震耳巨响。 方忠玉早就被这声音扰的心烦意乱,再听到对方的话,哪里还忍得住? 当下提起狼牙棒,就朝着对方冲去。 两人很快战成一团。 凌天丝毫没有上去劝架的意思。 不管是方忠玉,还是那提着双锤的矮壮汉子。 都和他素不相识。 爱怎么打怎么打,打出脑浆来也不关他的事。 他只需要关心会不会再有更强的妖兽进到这里就行了。 楠楠更不关心。 她双手捧着肉块,一边吃一边看着两人战斗。 眼睛亮晶晶的,好不兴奋。 见状凌天忙说道。 “别随便动手,说不定乔楚和楚喻禾会受伤。” “到时候还需要你帮忙。” 楠楠愣了愣,很快露出担忧大比表情。 肉块都不香了。 凌天没有安慰她。 事实上,他自己也在担心。 那三只妖兽,肯定不是无缘无故出现的。 很可能跟假吴有怀有关。 那家伙突然假冒吴有怀,提醒自己小心。 很明显。 对方是有同伙的。 为了不引起怀疑,才用那种方式提醒自己。 但很可能,还是被他的同伙发现了。 那三只妖兽,就是那家伙的同伙故意放出来的。 试探? 还是想解决自己? 不管是哪种,对方很可能因为没能解决自己。 而去对付乔楚和楚喻禾。 至于吴有怀,他倒是不怎么担心。 既然那家伙说吴有怀没事,想来还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就在凌天担心的时候。 又有人进来。 这次进来的人让他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 “乔楚姐姐!” 楠楠飞快地扑过去。 乔楚抱住楠楠,拍了拍她的脑袋。 又看向正在战斗的两人。 问凌天。 “什么情况?” “没什么,互看不顺眼罢了。” 凌天简单地解释了一句,问乔楚。 “你没事吧?” “没事。” 乔楚摇头。 “遇到的妖兽有些难缠,多花了点时间。” “那就好。” 凌天松了口气。 如此看来,假吴有怀的同伙只是在针对他。 并未针对乔楚和楚喻禾。 不过乔楚能来的这么快,也是让他有些意外。 乔楚解释道。 “我运气好,遇到的妖兽恰好在一本书上看到过。” “知道弱点所在。” “不然肯定不会这么轻松。” 时间是耗费的多了点,但她并未受伤。 说话间。 方忠玉和那矮壮汉子之间的战斗也结束了。 矮壮汉子倒提双锤道。 “你很不错,俺闫笑承认,你不是小白脸。” “我用你承认?” 方忠玉冷笑。 闫笑想了想,很干脆地道歉。 “俺错了,不该说你是小白脸。” “……” 方忠玉没想到,这家伙长得不咋地,倒是能屈能伸。 他也不想和闫笑多纠缠。 这才第三层。 后面还不知道要遇到怎样的对手和麻烦。 不如多保留点力气。 于是点点头,把狼牙棒收了起来。 “原谅你了。” 方忠玉走回到凌天等人这边。 看到又多了一人,急忙再次自我介绍起来。 “我叫方忠玉,姑娘怎么称呼?” “乔楚。” 见凌天没说什么。 乔楚便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方忠玉自来熟道。 “姓乔?姑娘莫不是来自乔城乔家?” “我以前曾去过乔城。” “有幸和乔家的人打过交道,那人叫……” 他这张脸着实无法令人生出厌恶的情绪。 再加上温和的态度。 乔楚一时间也不好冷眼相向。 好在没用她开口。 闫笑一屁股坐在方忠玉身边,笑呵呵道。 “俺叫闫笑,撼天境巅峰武者。” “今年二十九。” “再有不到半个月就是我生日了。” “得亏老娘生的晚,要是早生个十来天,我怕是就没资格参与这次的六城大比了!” 闫笑显然比方忠玉更加自来熟。 他一来,方忠玉都找不到机会插话了。 “俺是海城人。” “不过和那些大家族没得比。” “俺家里贫穷,运气好碰到一个有钱的师父。” “不过俺师父实力不太行。” “经常被人嘲笑。” “这次来参加六城大比。” “就是为了能拿到名次,好好地给俺师父长长脸!” 有句话说得好。 人不可貌相。 单看闫笑这张脸,还真看不出,他是个这么能说的人。 方忠玉忍不住打断他。 “行了!” “谁愿意知道你那些破事似的!” 闫笑翻了个白眼。 “我又不是跟你说的——乔楚妹子,你多大了?” “……” 乔楚无语地闭上眼。 “我先前消耗有点大,需要休息一下。” “看到没,人家不愿意理你!” 方忠玉抓住机会怼道。 闫笑嗤笑。 “说的好像愿意理你似的,你以为你长得跟小白脸似的,就能讨到好?” “你说谁是小白脸?” “说你!” “想打是不是?来啊,继续啊!” 眼看着两人又要打起来。 凌天一阵心累。 不是…… 这都什么人啊? 年纪轻轻就突破到撼天境巅峰了,天赋可见一斑。 脾气却跟个小孩子似的,一点就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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