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商倒吸凉气,险些抽过去。 我的哥啊! 既然你这么厉害,为何不早点站出来,我还献什么丑啊! 你一句话,谁敢不从? “大佬,求求您收下我这条大腿吧……不是,求求您让我抱一下大腿吧!” “哥,你就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哥,我是您异父异母的亲弟弟啊!” “都滚开,这是我老祖,你们不要乱认!” 什么登上塔顶。 重要么? 就算拿到第一名,也不过是证明自己很强。 有什么用! 和有一个抬手间就能灭杀撼天境巅峰妖兽的大腿相比。 名次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在场的人不能说每一个傻子,但绝大部分都是聪明人。 意识到凌天的厉害之后。 想的都是抱大腿。 当然也不是没人心虚,就比如先前隐瞒实力的那些人。 一旦叫大佬知道他们隐瞒境界。 回头肯定厌恶他们吧? 思及此,在有人带头的情况下,这帮人急忙道出真正实力。 不求被大佬看上,只求不被记恨。 岑商一脸麻木。 呵呵…… 他费劲巴拉劝说,到头来,远不如大佬出手来的简单。 好在他并非怨天尤人的人。 趁此机会,他飞快地记录下每个人的境界。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这三百多人里面,达到撼天境巅峰的,竟然足足有一百人! 比第一次统计出来的数量,高了一倍还要多! 一群小狐狸! 岑商忍不住暗骂。 凌天没有理会这帮人,只是抬起头。 轻笑道。 “这一关,没人通过。” “你们打算如何?” 众人一脸懵逼。 大佬在跟谁说话? 岑商第一个反应过来。 “前辈……” 不妥。 大佬看起来分明比他还小,不能喊前辈。 于是改口道。 “兄台,您可是知道些什么?” “我姓凌。” 凌天听得别扭。 岑商言听计从,笑着道。 “凌兄,不知您可否告知真相?” “嗯……” 凌天看了他一眼道。 “其实我也没有证据,只知道一些大概的情况。” “这试练塔,是在某些人的控制之下。” “他们的目的,大概就是将我们这些人,灭杀在这里。” “至于原因……” “我暂时也不知道。” 不说出真正的猜想,一来是告诉这些人也无用。 二来,自然是不想惊动那帮人。 既然他们设下连环套。 那自己就将计就计。 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只破了他们这一环。 不知他们该如何应对? 密室内。 任煜面沉如水。 他们是能够控制试练塔,但并非能完全控制。 就比如这第三层试炼。 八道门是固定的,开启关闭的时间,也是固定的。 那看守玉牌的八只妖兽,虽不是固定。 可实力都是一样。 全都是撼天境巅峰。 这些他们都无法更改。 唯一能更改的,就是玉牌的数量。 但原本他们的打算就是,每一层灭掉一半左右的人。 玉牌自然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 也就是说。 这一层基本上不在他们控制之内。 只要所有玉牌都写上名字。 通往下一层的机关就会开启。 他们无法阻止。 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帮人踏上下一层。 现在只能祈祷。 凌天最后选择带一部分人上去。 剩下的人…… 只能他们亲自出手了。 但凌天久久未动。 一百六十块玉牌现在都在乔楚和楚喻禾手里。 上面空无一字。 有凌天这尊大神镇着,没人敢出手抢夺。 大厅内安静的可怕。 没人敢打扰凌天。 岑商迟疑了很久,才忍不住开口。 “凌哥,我们就这么等着?” 凌天抬眼望去。 岑商忐忑道。 “我的意思是,我们总不能和他们一直僵持吧?” “大家食物有限……” “一两天还能等得起。” “时间久了,我们怕是都撑不住。” 因为根据规则,淘汰了就会离开试练塔。 胜了,也有机会外出。 所以大家带的食物都不是很多,只能支撑几天。 凌天道。 “那几只妖兽都体型庞大。” “一只便够所有人吃一天的。” “你带人看看,那些门是否有办法在这里打开。” “若是可以,就去把妖兽尸体带回来。” “若是不行,再想办法。” 岑商默了片刻道。 “可妖兽的血肉……不能吃啊!” “能吃死人?” “不能……” 若是普通人,吃了肯定死。 但他们都是撼天境武者,身体本远强于普通人。 吃了最多就是难受,或者暂时影响到实力。 倒是不会出人命。 现在有凌天这位大佬坐镇,生命安全倒是不用太担心。 他想了想,最后还是选了几个人。 分别开始查看起来。 该说不说。 这帮人里面,真有运气好的。 “找到了!” 有人惊喜大喊,随着他开启机关,那道封闭的门,重新缓缓开启。 立刻有人冲上去,跟他一起钻进门后面。 不出半分钟。 就拖回来一具妖兽尸体。 妖兽不是普通生物,即便死了,短时间内也不会腐败。 唯一麻烦的就是,该怎么烹饪。 大厅内空荡荡的,除了柱子什么都没有。 总不能拆了这些柱子吧? 本以为这个问题无法解决。 可没想到,在场的人里面,当真是人才辈出。 有人拿出炊具。 有人拿出灶具…… 大家凑了凑,然后发现,问题就这么解决了! 虽然物资有限。 不可能坚持太久。 但四五天的时间,还是没问题的。 生火的生火,切肉的切肉。 大厅内一片忙碌景象。 监视这边情况的任煜直接沉默了。 好家伙。 你们真的是来参加大比的吗? 是来野炊的吧! 谁家参加比武大赛,还能带各种灶具炊具? 不要太离谱! 别说任煜没想到,凌天也是真没想到。 他原本想的是,大不了吃生肉。 反正撼天境武者体质强悍,吃生肉也不会有什么事。 最多虚弱几天。 结果事情就演变成了这样…… “大概、或许……” “那帮家伙很快就会忍不住吧?” 如果没有现在这一遭。 那帮人应该还能沉得住气。 可大家俨然一副在这里生活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搁谁能无动于衷? 正如凌天所想。 任煜的耐心确实有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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