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个……” 吴有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 纸条上字迹凌乱,显然是仓促之间写下的。 凌天定睛看去。 “试练塔规则为赢。” “尽量救下所有人。” “去顶层。” 纸条空间有限,也或许是吴吉祥时间紧迫。 所以只有这么三句话。 但通过现有的线索,不难推测出这三句话想要表达的含义。 第一条,规则为赢。 也就是说,完全没必要打个你死我活。 只要赢下战斗。 自然就能获取前往下一层的资格。 第二条,让他尽量救下所有人。 恐怕就是和敌人的目的有关。 这个凌天先前就已经有所猜测——他们这帮人,都是故意被骗进来送死的。 活的人越多,对敌人的计划来说就越有影响。 至于最后一条…… 塔顶。 是敌人在塔顶。 还是想要解决目前的困境,就必须要到达塔顶? 凌天不知。 不过这不重要。 等到了塔顶,自然一切明朗。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该如何前往塔顶。 他不清楚敌人一共有多少人。 想要尽量救人,就得留下足够多的战力。 留的人少了,大概率会让敌人钻了空子。 留的多了,上面几层怎么办? 他又不能独自一人上去。 毕竟,想要拿到登上下一层的资格,就得赢得一场战斗。 他再厉害……也不会分身术啊。 若是带其他人上去。 那每上一层,人数就要减半。 前面还好。 等到七八层,就只能留一两个人了。 这几个人岂不是必死? 在凌天愁眉不展时,任煜此刻也陷入了深深的不解。 那道门……是怎么打开的? 能控制那道门开启的,就只有他们这边。 他又没操作过。 再者。 开启的时机也太巧了。 刚好给了凌天那几个队友逃跑的机会。 就像是在故意救他们。 越想,任煜越觉得不对劲。 他本来就在等那帮人乱起来,计划就能继续进行。 结果现在又恢复了风平浪静。 就像有人在故意跟他作对一样。 虽然那帮人士气更低了。 但对他来说……也没用啊! 他不能真的把这帮人都困死在第三层。 手底下现在只有三十多个人。 又不好叫他们继续动手。 他倒是不在乎手底下这帮人的命,只是死完了,后面就麻烦了。 “来人。” 沉思良久,任煜决定冒个险。 他不知道上面为何非要将这帮人全都留在试练塔。 但他很清楚。 如果这件事没办好。 等待他的,绝对不是什么好果子。 那位大人可不是善茬。 很快一个手下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任煜不由一愣。 “怎么是你?孙耀呢?” “他两刻钟前去了吴副队的房间,一直没出来。” “你说什么?” 任煜心头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吴吉祥已经被他派去对付凌天了。 那家伙倒是争气。 真的把凌天给杀了。 不过自己的命也永远地留在了那里。 此刻吴吉祥的住处,应该只有一个吴有怀才对。 吴有怀不知出了何事。 看起来像是被人给废了,现在与普通人无异。 对付区区一个被废的吴有怀。 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孙耀却这么久都没出来……一定是出事了! 任煜快步朝着吴吉祥的住处走去。 门是关着的。 看不出任何异样。 可也是正常,任煜心里越不安。 孙耀是来杀人的,怎么可能杀完人还把门给关好。 又不是在别人的地盘。 用不着那么小心。 砰! 任煜一脚把门踹开。 房间里也很正常,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但那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血腥味,却没逃过任煜的鼻子。 “果然出事了!” 任煜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孙耀应该已经凶多吉少,再找他也没有意义。 眼下最重要的是搞清楚。 那个废人一样的吴有怀是怎么做到的。 任煜是个聪明人。 短短半分钟,就捋清楚了整件事。 “去刺杀的人不是吴吉祥,而是吴有怀!” “吴吉祥则留了下来。” “孙耀本就不是吴吉祥的对手,对方又是以有心算无心。” “他十有八九已经死在了吴吉祥手上。” “那道门是吴吉祥打开的……” “控制这里的机关,只有我和他最清楚。” “那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那个姓凌的和吴有怀已经死了,就算……等等!” “如果他们没死呢?” 任煜仿佛被一记重锤砸中,脸色异常狰狞。 “吴吉祥!” 好一个吴吉祥! 他以为那家伙不管再怎么胡闹,也不敢搅乱大人的计划。 却没想到,硬是在他眼皮底下。 演了这么一出大戏! 偏偏他还没看出来! “集合所有人,立刻发起攻击!” 姓凌的家伙没死。 那下面那帮人肯定打不起来! 万一再叫姓凌的和吴吉祥汇合,那就彻底完了。 他必须尽可能地推进计划! 任煜的手下很快集合完毕,在他带领下直奔第三层。 第三层并非只有八道门。 还有一道隐藏起来的门,是通往第四层的入口。 只有当所有玉牌都写下名字。 这道门才会开启。 但从第四层打开,就没有这个限制了。 任煜要打那帮人一个措手不及,从这里攻入是最好的。 可惜。 他想的很好。 现实却结结实实地给了他一巴掌。 “任队,机关坏了!” “坏了?” 任煜推开前面的人,亲自转动机关。 可无论他怎么转。 机关都没有反应。 就在他疑惑不解之时,瞥见机关上方,似乎刻着一行小字。 “蠢货,你来晚了。” 后面还有落款——吴吉祥。 砰! 任煜一拳砸在机关上。 机关顿时四分五裂。 “吴——吉——祥!” “你必死!” 任煜简直要被气炸。 这个吴吉祥,看来是铁了心要把计划搞乱! 身后的手下看着气到发疯的任煜,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良久后。 任煜终于冷静下来。 “你们守在这里,不许任何人出来!” 除了这个正式入口之外。 第三层和第四层之间,还有其他通道。 先前他派人去偷袭,就是走的那边的通道。 现在,他要去把那边的通道毁掉。 既然吴吉祥不让他下去。 那他也不会允许其他人上来! 跟他斗? 看谁能耗得过谁! 只要下面那些人被死死困住,迟早会有忍不住的时候。 到时即便是凌天,也压不住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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