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商振振有词,众人纷纷附和。 可乔楚却皱了皱眉头。 楚喻禾瞧得仔细,压低声音问道。 “怎么了?” 乔楚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但最后却还是摇了摇头。 岑商给她的感觉不太对劲。 如今这种情况。 按理来说,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才对。 可他却只是叫大家盯着那几个人,以防他们真的有问题。 感觉像是要保住那几个人一样。 不过没有证据。 乔楚也不好多说什么。 趁着岑商没注意,她招招手,把方忠玉和闫笑叫了过来。 “岑商不对劲。” 她直接道。 但对这两人,她也没有放松警惕。 从之前的表现来看。 这两人基本都属于肌肉发达的类型。 但这两人是不是敌人。 暂时也无法保证。 方忠玉皱眉道。 “你是想说,他和那几个人是一伙的?” “怎么可能!” 闫笑下意识反驳他。 不过话说出口,他就意识到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赶忙找补道。 “我的意思是,他不像!” “如果他真的是跟那几个人是一伙的,为何还告诉我们真相?” “唔……也不能算真相。” “只能说是他的猜测。” “即便如此,他也不该提醒我们才对。” “还有刚刚。” “如果他不出面,那几个家伙应该会被放过吧?” 方忠玉和闫笑不对付,可不是说说。 果不其然。 闫笑刚说完。 方忠玉就冷笑道。 “你怎么确定,他不是在故意收买人心?” “他是不是在收买人心我不知道。” 闫笑盯着他,一脸怒意。 “但我知道,你是在针对我!” “想打架是不是?” “来啊!” “老子奉陪!” 闫笑没压着声音,其他人都听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两人身上。 方忠玉怒极反笑。 “想打架?” “行,老子成全你!” 两人很快战成一团。 乔楚和楚喻禾默然无语。 不是,叫你们过来,是想跟听听你们的意见。 结果你俩先打起来了? 两人战况激烈。 波及到了很多人。 但现在大家都不想牵扯进去,便主动避让。 唯独刚刚那几个人。 他们被迫聚集在一个角落。 方忠玉被闫笑一拳砸过来,气急败坏地抓向一人的武器。 那人下意识手一缩。 “你干什么?” 方忠玉幽幽地看过去。 “借一下你的武器而已,你竟然都不借!” “你是敌人!” 那人下意识反驳。 “我不是!” “既然不是,那就给我用用!” 方忠玉一把抢过对方的武器,朝着闫笑扔了过去。 闫笑反手一挡。 武器不偏不倚,朝着乔楚等人飞去。 乔楚一把抓住。 方忠玉劈手夺下另一个人的武器。 “等下还你。” 嗖——又扔了出去。 接着是第三个人…… 之前想要暗中偷袭乔楚等人的,一共八个人。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其中五个人的武器,都被方忠玉给扔了。 好巧不巧。 所有的武器,都落在了乔楚三人的手中。 等到第六个的时候。 那人反应了过来。 紧握住武器,死死地盯着方忠玉道。 “武器就是我老婆!” “你敢借我老婆?” “……” 该说不说,这理由确实无敌。 方忠玉都不好意思抢了。 他只能看向下一个。 那人一把将武器搂入怀里,警惕地盯着方忠玉。 “这也是我老婆!” 方忠玉默了片刻。 “把武器当老婆,你俩是单身狗?” 他看向最后一个人。 “你也是单身狗?” “谁是单身狗!” 那人怒了。 方忠玉趁机抢了他的武器。 “既然你不是单身狗,那武器就不是你老婆。” “借我用用,也没事吧?”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那八个人的武器,就有六把都丢了。 全落在乔楚三人手里。 要说不是故意的…… 没人信。 岑商眼眸低沉。 被夺走武器的六个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朝着乔楚三人冲去。 “把武器还给我们!” 砰! 闫笑落在几人面前。 笑眯眯地盯着他们。 “你们借武器给方忠玉那个狗东西,我刚刚没计较。” “还想借第二次?” “欺负我实力弱是吧?” 弱吗? 经过刚刚闫笑和方忠玉的战斗,大家都看得出来。 这两人势均力敌。 但每一个,都是撼天境巅峰中的翘楚。 没人想得罪这两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疯子。 那六个人,亦是如此。 一点点小矛盾而已。 没必要闹大。 不过…… 武器怎么办? 几人下意识看向岑商。 岑商眼神更冷,但被几人盯着,只好微微摇头。 这一幕被方忠玉尽收眼底。 他一脚踹向闫笑。 但没等碰到人,就突然倒飞吐血。 “你、你竟然下……下毒!” 噗——又是一口血喷出。 方忠玉直接“昏迷”。 闫笑脸都黑了。 狗日的! 你演就演,还这么浮夸,把别人当傻子是吧? 你就不怕成为众矢之的? 方忠玉还真不怕。 在被乔楚提醒之前,他就察觉到了不对。 岑商这人他没接触过。 但有所耳闻。 一个人温文尔雅,有主意,还很容易赢得别人好感的人。 说实话。 他不相信有这种人存在。 什么叫好人? 打内心遵循一定原则道德,会帮助别人,能分善恶的,是好人。 但一个恶人,假装了一辈子的好人,那也是好人。 可后者。 谁敢说不会作恶? 假装一辈子可是很难的。 那么岑商,是不是就是一个假装好人的坏人? 之前说的那些猜测。 就是为了赢得众人的信任? 方忠玉不知道。 但他不介意把人想的邪恶一点。 闫笑没想那么多。 或者说,他不喜欢动脑子。 是非善恶,他也不想去分辨,别人要杀他,他就还手。 不过和方忠玉不对付这么多年。 他很清楚。 方忠玉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这家伙做任何事,都是有原因的。 不对付归不对付。 他还是相信方忠玉的判断的。 之前之所以突然对方忠玉出手。 就是接收到了这家伙的暗示。 现在方忠玉突然“中毒昏迷”了…… 自己该怎么办? 闫笑没犹豫多久。 突然勃然大怒。 “下你姥姥的毒!” “老子从来不用这种下作手段!” “肯定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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