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惊讶?” 凌天看着他笑了笑。 “我知道,我们是敌对关系,但谁说敌人就不能成为朋友了?” “我且问你,若是计划成功。” “你能得到什么?” 任年表情变了变,没说话。 他能得到什么? 什么都得不到! 任煜才是此次计划的总负责人,好处自然是任煜的。 只不过计划完成的不够完美。 任煜也会被责罚而已。 他这个后手,只是任煜手底下的小兵。 仅此而已。 “我再问你,倘若通道被破坏,你又能得到什么?” 任年摇头。 哪怕他想方设法巴结上了那四位大人中的一位。 他的地位其实也不高。 只知道那几位大人想要破坏通道。 可为什么这么做。 他不清楚。 凌天看他的眼神带上了同情。 “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助纣为虐?” “……” 他要是知道,还能助纣为虐? 不对,什么叫助纣为虐? 他猛然抬头看向凌天。 “你知道那几位大人为什么破坏通道?” “不知道。” 凌天很干脆地摇摇头。 他只知道那几个脑子被驴踢了的主城城主,是想借此机会突破到合一境。 但中心城来的那几个叛徒为何这么做。 他是真不清楚。 任年嘴角一抽。 不知道你跟我说什么! 他忍不住眼神幽怨——打不过,也只能瞪两眼了。 凌天浑不在意地笑了笑。 “虽然我不知道原因,但我知道结果啊。” “一旦通道破坏,原本只会在中心城出现的高级妖兽,就能来到这边。” “高级妖兽……你应该知道有多厉害吧?” “它们中最弱的,也是合一境,也就是你们所说的,传说中的问心境。” 之前凌天对付的那只妖兽,便是这个层次。 虽然最终被他一个尚未突破到合一境的武者解决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那只妖兽很弱。 别说撼天境巅峰了。 就算是触碰到合一境门槛的那几位城主。 在那只妖兽面前,胜算也不会超过一成。 “这等妖兽,你有把握对付?” 任年下意识摇头。 他也不过是撼天境巅峰而已。 尚未摸到问心境门槛。 即便在一般的撼天境巅峰中,相对突出一点。 但充其量也只能同时对付两人。 而且也只能保证,不会落入下风。 想赢……太难。 “那你完了。” 凌天摊了摊手说道。 “想要突破到问心境,高级妖兽的血肉必不可少。” “那几位主城城主,可就惦记着这个呢。” “他们愿意为你口中的那四位大人所用,也是因为这个。” “他们早就摸到了问心境门槛。” “实力远超一般撼天境巅峰。” “若是联手的话,确实有机会剿灭一两只高级妖兽。” “借此机会突破到问心境。” “但其他人……” “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何止是不幸运。 在高级妖兽面前,撼天境巅峰都不可能有还手的余地! 更惶论其他人? 任年只感觉通体冰冷,他忍不住问道。 “难道他们就没考虑过其他人?” 凌天看了他一眼。 并未回答。 不过回不回答,其实都不重要了。 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任年心里其实就已经有了答案。 不会,他们不会在乎。 如果真的在乎,就不会和那四位大人同流合污。 他已经不知不觉,认可了同流合污这个字眼。 片刻的沉默后。 他问凌天。 “那你呢?” “你为何知道这么多?” “你和我们作对,就是想阻止他们吧?” “可是……” “你哪里来的底气呢?” 傻归傻了点,倒也没有傻到无药可救。 凌天一边在心里点评一边说道。 “我自然有我的想法。” “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么多,不过是看你可怜。” “被人利用不说。” “什么都不知道,就巴巴地上赶着送命。” 当然,真实原因并非如此。 凌天不过是想利用他,抓到任煜罢了。 一个人力量有限。 他虽然强,可想找任煜,还是太麻烦了。 若是有任年这帮人帮助。 那就省事多了。 任年被他说的眼角狂跳。 怎么感觉自己成了什么绝世大冤种? “你其实就想利用我吧?” 深思良久,任年问道。 其实根本不用问,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凌天点点头。 “……” 就不能编点什么骗骗他? 任年默了片刻,很快心里就有了决定。 计划完不完成,关他屁事! 就算完成了,那四位大人还能护着他不成? 一旦高级妖兽入侵。 他这种没能摸到问心境门槛的武者,只有一条路。 那就是死! 而现在,还有一个想要他命的任煜! 既然如此。 他干嘛还要老老实实听令? “我这些手下……” 他看向倒了一地的手下。 想要抓任煜,不难。 他一个人就能做到。 但要想找人,就麻烦了,所以自然是人越多越好。 凌天抬手一抓。 一根根银针从到底的武者身上飞出。 落在他手中。 这是他最近才掌握的能力。 只要在银针上灌入真气,一定时间内。 就可以隔空将这些银针收回来。 当然,仅限银针。 大概是实力还不够高,但凡重一点的东西。 就没用了。 任年那些手下一个个站了起来。 没人哀嚎。 之前凌天出手,并未伤到他们。 只是将他们控制住了。 意识也没有失去。 方才凌天说的话,他们全都听到了。 有人不太相信。 但大多数人,还是信了七八分。 毕竟。 这么厉害的强者,想要杀他们太简单了。 有什么理由骗他们? 而且就他们这点人…… 能做什么? 也就抓抓任煜罢了。 别说在那四位大人面前了,就算对上四大城主的人联手。 也没有任何胜算。 任年倒是没有勉强他们。 “刚刚的话,你们都听到了。” “我现在要去抓任煜,愿意跟我走的,就一起。” “不愿意的……” 任年本想说,不愿意的就杀掉。 但好歹是跟了他这么多年的手下,感情比跟任煜好得多。 最终还是没能开这个口。 “不愿意的,可以自行离开。” 没有人走。 不敢走也好,还是真的愿意跟随任年也罢。 总之这帮人没一个离开的。 “那就走吧,先去抓任煜。” 抓到人了,才能知道凌天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凌天的话,任煜信了大半。 但总要验证一下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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