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那个高台就是用来控制试练塔的。 其上有一块屏幕。 屏幕像素不高,还不如几十年前的玩意儿。 且还是黑白的。 上面显示着数个监控画面。 对应的是每一层的情况。 “臭小子,是不是没想到,这座试练塔会这么先进?” 四周传来刀老炫耀的声音。 凌天点点头。 “确实没想到。” 就连外面世界,普及监控都没多少年。 这座试练塔竟然都用上了。 刀老美滋滋道。 “那得多亏了老夫的先见之明!” 在外面世界,想要研究推广某样东西,阻力重重。 可在这里就不一样了。 只要上面的人发话,下面的人不敢不听。 恰好。 刀老就是上面那些人中的一个。 只不过他并没有高兴多久,就被凌天泼了一盆冷水。 “既然你这么有先见之明,为何连通道被破坏了都不知道?” “你说什么?” 刀老明显愣住了。 良久才问道。 通道被破坏? 什么时候的事? 他怎么不知道! 通道可是连接中心城和主城的唯一渠道! 主城是中心城的大后方。 不管是供给资源也好,还是作为退路也罢。 通道都是重中之重! 一旦被破坏,资源断供不说,退路也没了! 刀老声音立刻严肃起来。 “小子,你确定不是在欺骗老夫?” “欺骗?” 凌天笑了两声。 不知道是在嘲讽,还是在可怜。 “通道都已经损坏了几十年了。” “既然你这么厉害。” “为何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知道?” “还是说……” “其实你也是其中一员?” “你们就是想破坏通道,让妖兽把这边直接灭掉?” “放屁!”刀老气急败坏。 他日复一日守在木围前线,百多年都未曾懈怠。 就是为了防止妖兽入侵! 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凌天不以为意。 “是不是你不重要,事实就是通道被破坏了。” “你以为我为什么在试练塔?” “正是因为,他们打算进行第二次破坏。” “一旦成功。” “高级妖兽就能通过通道来到这边。”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试练塔的重要性!” 刀老知道么? 自然知道! 这试练塔的监控,就是他亲自叫人改的! 可他确实不知道,通道被破坏的事。 也没人告诉他啊! “小子,你且等等,我去问问。” 说着,刀老声音消失。 凌天并未理会,他研究了一下监控画面。 发现每一层的监控,不止一个。 通过按钮可以切换。 这玩意儿说白了,就相当于几十年前的功能机。 只不过功能单一了一点。 只能用来监视。 凌天先看了一下第七层的情况。 第八层的妖兽被赶出去之后,在第七层横冲直撞。 吴有明等人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他也懒得找。 直接看向第三层。 第三层死气沉沉的,所有人的精神状态都不太好。 乔楚和楚喻禾眉头紧皱。 明显是在担心什么。 楠楠倒是没事,只是揉着小肚子一脸的不高兴。 大概是饿到了。 吴有怀闭着眼睛躺在地上。 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说起来,他还答应了帮吴有怀解决被下药的事。 但后面的发展出乎意料。 反倒是耽搁了。 “诸位,我们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 岑商深吸口气站了出来。 又等了几天。 终于等到了所有人弹尽粮绝。 凌天那边又迟迟没消息。 现在,正是他笼络人心的好时候! 不等乔楚说话,他直接道。 “我不想怀疑凌兄弟。” “可他耽误的时间太久了。” “整整十天!” “因为相信他,我们在这里等了十天!” “可他到现在,都杳无音讯!” “虽然这话说出来可能不太好听,但……他真的还活着吗?” 岑商的话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乔楚张了张嘴。 想说凌天肯定不会有事。 但现在这种情况,即便她相信凌天,其他人会相信吗? 岑商攥着拳头说道。 “继续等下去,我们也只有死路一条。” “不如……拼一把!” “或许,凌兄弟现在就被困在了哪里。” “正需要我们的帮助!” “敌人确实难缠。” “可想要活着,我们就得拼命!” 岑商话音落下,他的队友第一时间表达了支持。 “没错,我们不能继续坐以待毙。” “不管是为了凌天,还是为了我们自己,都得拼一把。” “敌人再强,还能杀了我们所有人不成?” “只要小心谨慎一点,不让他们逐个击破,我们就一定有机会!” 听着他们的话,大部分心里开始思索成功的可能性。m.biqubao.com 少部分人直接站了起来。 “我赞同!” “去他妈的,老子不想等了,反正烂命一条,要么死,要么生!” “走走走,直接杀出去!” 人本来就是群居动物,都有从众心理。 有人带头了。 其他人也很快做出了一样的决定。 乔楚眼睁睁地看着。 却无能为力。 确实。 凌天耽误的时间太久了。 现在这个局面,已经不是她能够控制的了。 别说她身上已经没多少晶石。 就算有。 和饿死渴死相比。 晶石也不重要。 “唉……” 乔楚叹了口气,喃喃道。 “抱歉,我已经尽力了。” 真不是她不想拦着。 而是她拦不住。 岑商慷慨激昂的演讲,赢得了绝大多数人的赞同。 就连一直盯着乔楚几人动向的方忠玉和闫笑,此刻也心动了。 两人舔了舔干枯的唇瓣。 同时做出决定。 “不成功,便成仁!” 大不了出去后小心一点,尽量躲在中间。 活下来的可能性很大。 苟一点。 没坏处。 看着几乎所有人都赞同自己,岑商脸色未变。 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一群蠢货! 怕是都忘了,之前那帮人是怎么死的了? 不过蠢点才好。 刚好可以让他利用。 把这些人送出去,他的任务基本上就完成了。 想到三倍的佣金。 他就忍不住想要笑出声。 好在。 最后还是控制住了。 岑商抬了抬手,让所有人安静下来,朗声道。 “既然出去拼命是我提出来的。” “那我肯定会走在最前面!” “现在!” “让我们一起杀敌人一个片甲不留!” 所有人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 大家纷纷涌向第四层入口。 便在这时。 凌天的声音响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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