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本来是要让它们去找一下任煜和任年的。 现在直接被整不会了。 好半天才嘴角抽搐着开口。 “都给我正常点。” “……” 几只妖兽瞬间立正,恢复正常。 凌天松了口气。 该说不说,他刚刚心理压力其实还是挺大的。 要是一只鮟鱇鱼跟你撒娇卖萌。 你大概只想砍了它。 刚刚凌天就有这种冲动,还好忍住了。 “交给你们一件事,帮我去找人,找到后带过来。” “如果你们对付不了,就回来找我。” 话是这么说。 对付不了的可能性很小。 毕竟这几只妖兽也不是吃素的。 也就是碰上了他。 但凡碰到的是正常的撼天境巅峰武者。 甚至是那几个,已经触摸到合一境门槛的主城城主。 它们联起手来。 赢的几率其实也并不小。 第八层一共有多少妖兽? 凌天不知道。 但被他从第八层赶出来后,几乎就将第七层完全占据。 原本第七层的妖兽,只能委屈地躲在角落。 不敢妄动。 蚁多咬死象。 这个道理,它们也懂。 现在凌天一声令下,几只撼天境巅峰级别的妖兽商量了一下。 很快就决定了分别要去的层数。 原本第七层的那只同级别妖兽,自然就留了下来。 这里它最熟。 搜索这里自然更得心应手。 很快。 这一层就先搜索完了。 一个人都没发现。 这一点凌天早就已经猜到了。 任家两兄弟又不是傻子,这一层这么多妖兽。 即便他们原本在这一层,也会立刻离开。 留在这里完全就是送死。 剩下的几层就没那么快了。 等了足足一个半时辰,才又有妖兽上来汇报。 这次倒不是一无所获。 它们找到了几个人,但这几个人反抗的太厉害。 它们只好动手。 将尸体带了回来。 凌天看了眼。 这几人有些眼熟,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应当就是任年的那些手下? “除了他们,就没别人了?或者尸体?” 凌天问那只棕熊一样,却比棕熊打了好几倍的妖兽。 那妖兽晃了晃脑袋。 它们确实就看到了这么几个人。 “这是什么情况?” 凌天有些不解。 难道是为了扩大搜索范围,任年把人都散出去了? 还是因为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原因。 这几个人脱离了任年的队伍? 可惜。 这几人都成了尸体。 想问都没得问。 好在很快又有一只妖兽回来。 这一次,有两个活口。 依旧是任年的手下。 这两人挺惨的,脸上被挠出无数伤口。 身上也有数不清的爪痕。 衣服都几乎被撕烂。 只能堪堪遮住要害部位。 凌天看了看带他们回来的那只妖兽的爪子。 严重怀疑这货是故意的。 被他镇压,不敢朝他撒气,就拿别人撒气。 不过倒还算有分寸。 这两人只是看着凄惨,实际上伤势并不重。 “还记得我吗?” 凌天拍醒晕过去的两人。 他们看到凌天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也死了?” 凌天嘴角一抽。 你礼貌吗? 随后那两人才看清楚,周围站了一圈的妖兽。 再加上身上无处不在的疼痛感。 很快反应过来。 他们还活着! 只不过被妖兽给抓了! 这两人倒是有血性,即便没有武器在手,依旧沉声对凌天道。 “这只妖兽太难对付,我们不是它的对手。” “而且……” “这么多妖兽,我们肯定跑不掉。” “但你那么厉害,应该有机会。” “稍后我们尽力挡住他们,你找机会逃出去。” “然后,帮我们给任老大带句话……” “告诉他。” “不要找任煜了。” “那家伙疯了……” 疯了? 怎么说? 凌天一边想着,一边把疑惑问了出来。 那人恨恨咬牙。 “狗日的任煜,竟然投靠了妖兽!” “还把妖兽当主人一样!” “我们死了七八个兄弟,最后只剩下我们两个逃过一劫……” 呃,真的逃过了吗? 这些妖兽应该也是任煜派来的吧? 不然怎么会那么巧。 他们刚逃掉没多久,就又被妖兽找到了? 妖兽并非全都没脑子。 但即便是撼天境巅峰妖兽,智商也有限。 怎么可能还懂围追堵截这一套? 肯定是任煜的主意! 就是不知道,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和妖兽交流的。 “投靠妖兽?” 凌天不由想起,当初把二哈当兽神的那几个家伙。 “你们是在哪里碰到他的?” 凌天问道。 另一人回答道。 “就在第四层……” “带我去找他。” “啊?” 那两人都是一愣。 不是,兄弟,我们还被妖兽包围着呢啊! 就算你再强。 在这么多妖兽的包围下,能自己逃掉就不错了。 还想带我们一起逃出去? 做梦呢? “对了。” 凌天又想起来一件事,指着之前妖兽带回来的尸体问道。 “他们你们都认识吧?” “认识。” 看到这几具尸体,两人先是一怒。 随后茫然道。 “这几个叛徒,都投靠了任煜。” “他们怎么死了?” 而且看样子,还是被妖兽杀的? 叛徒? 带回这几具尸体的妖兽突然有些心虚起来。 原来这几个人早就投靠了它们妖兽。 难怪当时咋咋呼呼的。 还威胁它们,说什么敢动它们,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它才一怒之下,让妖兽一拥而上。 把人都杀了。 原来他们是这个意思…… 但转念一想。 它好歹也是盘踞第八层的老大哥……之一。 竟然有人敢踩在它头上? 找死! 妖兽气愤不已。 凌天并未注意到这些,他点点头道。 “那就走吧。” “可是……” 那两人的话还没说完。 就见围住他们的妖兽,突然让开了一条路。 两人对视一眼。 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你……竟然把这些妖兽给收服了?” 这可和任煜的情况不一样! 任煜是直接认了只强大妖兽当主子。 完全是狐假虎威! 可凌天什么都没说,只是说了句“走吧”。 这些妖兽就主动让开了路! 除了收服,他们想不到任何其他解释。 可…… 妖兽是那么好收服的吗? 除了屈指可数的几种,其他妖兽都是宁死不屈好吧! 他们不知道的是。 妖兽之所以宁死不屈,是因为还能看到逃跑的希望。 但若是碰到凌天这种,直接碾压它们的存在。 只要有一线生机。 它们还是很愿意低头的。 毕竟。 死了,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至于尊严? 它们可是妖兽,要什么尊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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