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落不到好。 为何乔万行这老东西还能好端端地活着? 不公平! 于是眼珠一转,阴阳怪气道。 “不敢杀我就说不敢,找那么多借口作甚?” “以前你就唯唯诺诺。” “如今我都成这样了,你也不过只敢打我两下。” “得亏乔槐龙死的早。” “不然让他看到你这个老祖宗如此废物。” “还不得羞愧地撞墙而死!” 淦! “你找死!” 乔万行脸色阴沉。 上去又是几个大嘴巴子。 董俢才被打的脸上都出现了血印。 说话也有些含糊不清起来。 但依旧没住嘴。 “我就说你废物吧……” 话未说完。 突然就被乔万行扼住了喉咙。 很快他就喘不上气。 强烈的窒息感传来,董俢才心里反而很是快意。 用力,再用力! 很快,很快他就能够解脱——扼住他喉咙的手突然松开。 新鲜空气涌入。 董俢才抑制不住地咳嗽起来。 但他没咳几声,下巴就被人捏住了。 乔万行低声冷笑。 “想要激怒我,让我杀了你,帮你解脱?” “董俢才……”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瞧不起别人啊。” “真以为老子白活了一大把年纪。” “这么粗糙的激将法都能上当?” “想死是吧?” “老子偏不如你的愿!” 重新背起董俢才,想了想又觉得不放心。 就地捡了块石头。 粗暴地塞进董俢才的嘴里。 乔万行这才小跑着追上前面的黎玖儿。 “小姑奶奶。” “这老小子不老实。” “竟然想借我的手自杀。” “我替您教训了他一顿。” 黎玖儿摆了摆手,董俢才死不死的,她才不在乎。 之所以留着他的命。 不过是想着,万一他对凌天还有用呢? 提到凌天。 黎玖儿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不知道比武大赛在哪里举办啊! 于是回头问道。 “比武大赛在哪儿举办来着?” “试练塔。” 乔万行回的很快。 他现在已经彻底老实了。 与其想着报仇,还不如就这样活着。 其实想想……也挺好。 没有了修为,也就不会想着更进一步,或者争权夺利了。 少了这些欲望,反而活的更加舒心。 地点有了。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 不管是黎玖儿还是乔万行,都不知道试练塔在哪儿。 好在这里有人知道。 乔万行又把那块石头粗暴地从董俢才嘴里扣了出来。 石头棱角不少。 给董俢才嘴里划出了不少伤口。 还没张嘴,就先涌出了血。 乔万行再次嫌弃地把他扔到地上,问道。 “试练塔在哪儿?” 董俢才不说话。 想死死不了,想活,估计也活不成。 而且他这个样子。 活着还不如死了呢。 所以他不想再配合两人。 但他低估了乔万行。 “小姑奶奶,他不配合。” “不过我可以让他张嘴!” 黎玖儿摆摆手,让他自己看着办。 随便怎么折腾。 就算把人折腾死了也没事。 得到授权的乔万行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他就地挖了一个坑。 本来还想在坑里来泡尿。 顾及到小姑奶奶还在旁边,就没敢。 真倒了点水进去。 水不多,只能把表面打湿。 乔万行揪着董俢才的头发,一把将他按进坑里。 董俢才疼得忍不住倒吸凉气。 结果一口就吸进去不少泥水。 想咳嗽。 又被死死按住。 根本咳不出来。 那叫一个难受。 眼看着他就要被憋死,乔万行又把人拽了出来。 等到董俢才缓的差不多。 再把人按进去。 循环往复了十几次,董俢才坑不住了。 虚弱开口。 “我、我说……” 想他董俢才,风光了一辈子。 何时受过这种折磨啊! 但如今人为砧板他为鱼肉,不想再被折磨,只能老实配合。 “从这里往西南方向走,大概两百里左右……” 有董俢才指路。 也不用担心会走错了。 反正董俢才要敢撒谎,最后受折磨的还是他自己。 不过两百里虽然不远。 但乔万行现在只是个普通人,何况还背着董俢才。 走过去,两天都够呛能到。 他们能这么快到盼城,还是因为一路上被小姑奶奶提着赶路…… 就在乔万行做好准备,等着黎玖儿动手的时候。 黎玖儿却丢下他。 拎上董俢才开始赶路。 “你在这里等着。” 话音还没落下,人就没影了。 剩下乔万行一个人站在原地,脸上满是茫然。 不是…… 小姑奶奶,您就这么抛弃我了? 乔万行最近挺老实。 也会伺候人。 黎玖儿也就没怎么折腾他。 赶路的时候,还要考虑他这身老骨头受不受得了。 但对董俢才,就没那么包容了。 直接全速赶路。 不到一个时辰。 人就已经站在了试练塔前。 董俢才不住干呕,但他只是瘫了,不是丹田被废。 武者的身体素质还在。 干呕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 除了脸色苍白了点,人看着还挺精神的。 “这里就是试练塔?” 看着试练塔前那一地的尸体,黎玖儿怀疑董俢才指错了地方。 董俢才也有点傻眼。 他知道凌天去了试练塔。 毕竟谷仁义要假借他的身份,安排凌天参加比武大赛。 总会留下记录。 可他没想过凌天是怎么出来的。 毕竟有田不知在这里守着。 那老东西,可不简单。 而且动不动就会玩命。 尤其是事关突破到合一境,田不知肯定不会放人。 试练塔就一个出入口。 守起来并不难。 就算田不知不是凌天的对手,也可以想办法毁掉出口。 实在不行。 让塔内的人困住对方不就行了? 所以他以为,凌天十有八九是耍了什么阴招,骗过了田不知。 更甚至。 那家伙就压根没进过试练塔! 直到现在。 他才突然意识到。 自己错了,错的离谱。 凌天哪里是钻空子偷跑出来的,他是直接杀出来的啊! 田不知该不会…… 已经死了? 他还没回过神。 黎玖儿就已经进了试练塔。 按理来说,她不应能进去的。 试练塔有年龄限制,她虽然看起来十多岁。 可实际上,早就不知道几百岁了。 但确实很奇怪地没有遇到阻拦。 黎玖儿一路往上。 这里的试练对她来说,连一碟小菜都算不上。 几分钟后。 人就已经到了第八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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