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玖儿去的快,回来的也快。 这对乔万行来说,已经是常态。 一点都不意外。 毕竟这位小姑奶奶的实力,完全让人捉摸不透。 且做事雷厉风行。 慢了才不正常。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趟下来,董俢才就丢了两条腿。 而且看这样子…… 似乎是硬生生被磨没的? 就离谱! 难道是这家伙说了什么,惹小姑奶奶不高兴了? 乔万行突然有点慌。 可别连累他啊! 直到对上周小小的眼神,他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拽着董俢才的是这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小姑娘。 莫不是因为身高不够。 所以一路拖行…… 想想那个画面,乔万行心里就更慌了。 还有。 这小姑娘哪儿来的? 乔万行想问,但没敢开口。 他不知道现在小姑奶奶什么心情,万一心情不好。 他这不是正好撞枪口上么? 黎玖儿却很是惊讶。 “你竟然没跑?” 乔万行现在已经没啥用了。 跑不跑的,影响不大。 留着他主要是有些事黎玖儿不想亲自动手。 比如做饭…… 看在乔万行这么老实的份儿上。 她倒是不介意给他个逃跑的机会——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她觉得提着两个人赶路很麻烦。 可回来后发现,乔万行还在。 着实有点出乎意料。 闻言乔万行就知道,他多虑了。 小姑奶奶心情还不错。 他恭敬地行了个礼,谄媚道。 “小姑奶奶愿意留我一命,那是我的荣幸。” “我怎么能不识好歹?” 黎玖儿瞥了他一眼,无所谓道。 “你愿意跟着就跟着吧。” 反正现在有了周小小。 乔万行已经不重要了。 如果乔万行知道她的想法,一定会很难过。 好歹也相处了一个多月。 当真一点感情没有么? 是他错付了? 委屈归委屈,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看了眼脸上已经没有血色的董俢才,乔万行提醒道。 “小姑奶奶,是不是该帮他治疗一下?” “再这么下去,他就得失血过多而死了。” 董俢才是死是活,他不在乎。 但提醒小姑奶奶是他分内的事。 他得做好。 不能让那个新来的小屁孩给比下去! 周小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威胁到了乔万行的“地位”。 她看了眼董俢才。 直接给他塞了一颗鸽子蛋大小的药丸。 噎的董俢才直翻白眼。 还是乔万行给他为了口水,才把药丸咽下去。 不过却没换来董俢才的感激。 “老东西,谁让你救我的?” 就这么噎死不好吗? 当时他是以为,自己有机会活下来。 这才放弃了寻死。 哪知道黎玖儿会回来的那么快! 早知如此。 他干脆咬舌自尽! 一刻钟,差不多也够了。 啪! 乔万行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巴掌。 “小姑奶奶没发话,你也敢死?” “给老子活着!” 一旁的周小小看着他的表现,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 黎玖儿没注意到这一幕。 既然凌天不在试练塔,应该就在盼城城内? 完全忘了。 问一问董俢才。 此时凌天已经回到了城主府。 他没想到。 董俢才逃跑的本事竟然那么厉害,而且布置了数个假的逃生通道用来迷惑他人。 最终,他还是没能抓到人。 好在。 跑了一个董俢才,影响也不大。 或者说。 就算这几个主城城主全跑了。 也没事。 只要杀掉中心城那几个家伙,其他人再怎么折腾。 也搅不起几个水花。 只是大寒山那边…… 有些麻烦。 他想过联系温酒歌,让他们去看一看。 只是对方一直没在通讯范围。 手表没有反应。 至于黎玖儿…… 刚想到这里,凌天突然发现,手表上竟然出现了一个绿点! 绿点,就意味着有人在通讯范围? 是谁? 黎玖儿、温酒歌。 以及温酒歌说的那帮曾经的守卫,合一境的同伴。 中心城那几个叛徒,应该不会用这东西。 但不管是谁。 想要及时赶到大寒山去探查,就只有两条路。 要么,联系上温酒歌等人。 以合一境的实力,应该能赶上。 要么。 他突破合一境。 若是后者,时间自然就不是问题。 同境界,他无人能敌。 但也有一个弊端——一旦他突破了合一境,就无法通过备用通道去往中心城了。 那么通道的问题,谁来解决? 靠那些只知道内斗的撼天境巅峰? 所以。 前者才是最好的方法。 这么想着,凌天毫不犹豫地开始联系手表上显现的绿点。 这还是温酒歌帮他调出来的。 他之前并不知道这个功能的存在。 对方接通的很快。 只不过传来的声音,让凌天很是意外。 “温酒歌,你活腻了?” “……” 这声音,这语气。 黎玖儿无疑了。 凌天干咳了两声道。 “是我。” “凌天?” 黎玖儿似乎很惊讶。 “怎么是你?” “温酒歌那个蠢货把他的手表给你了?” “哦不对……” 凌天手里确实有块手表来着。 来自于温酒歌。 但不是温酒歌那一块。 沉默了片刻,黎玖儿直接转移话题。 “你在哪儿?” “……” 该说不说,忘性不小。 凌天没有戳她痛点,告诉她自己在城主府后。 便静待她的到来。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 比如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为何黎玖儿会出现在盼城? 不过不着急。 还是等人到了再说。 凌天没有接手城主府。 以他现在的实力,哪怕是拿下所有主城城主府。 也不过轻而易举。 但那没有意义。 他还要去中心城,想办法将通道恢复。 自然不可能长时间留在这里。 交给其他人也不现实。 他信任的人里面,能镇住城主府其他人的屈指可数。 总不能他直接把现在城主府的所有人都灭了吧。 就算他那么做了。 其他家族也不可能臣服。 不过尽管他没有接手,现在的盼城城主府也是他说了算。 十长老和董俢才一个废了一个逃了。 而凌天却一点伤都没有。 这种碾压式的胜利,让其他人生不出任何反抗的欲望。 黎玖儿来的很快。 进入城主府自然也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但凌天万万没想到。 本以为已经逃远,无法再找到人的董俢才。 竟然被黎玖儿给抓了回来! 而且看样子…… 瘫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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