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化境,也叫造化境。” 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人在试练塔住的太久。 想找人说说话。 对于凌天的问题,周小小简直知无不言。 “人们都说想要突破到道化境,需要极大的造化才可以。” “而那位至高存在以一己之力。” “挡住妖兽上百年。” “这便是极大的造化。” “所以才能够一举突破到道化境。” 相比前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名字。 道化境简直不要太正常。 “造化么……” 凌天想到了自己的气海。 如今他五个气海,第六个还处于萌芽状态。 只要他突破合一境。 第六个气海立马就能成型。 很巧。 合一境正好是第六个境界。 那是不是说。 只要他能够修炼出九个气海,就能突破到道化境? 既然道化境就是极限。 那么就是说,九个气海也是他的极限? 但总觉得…… 不应该是这样。 不过他现在距离道化境还远得很,想那么远也没意义。 既然周小小知无不言。 而且知道的还不好。 刚好是他了解中心城的大好机会。 怎么能不趁机多问点? 比如中心城都有哪些家族、势力。 哪些能招惹。 哪些不能招惹等等。 周小小也确实痛快,问什么说什么。 唯一的坏消息是…… 她的消息多少有些过时。 毕竟她八岁就被扔到了试练塔。 然后没多久。 试练塔就莫名其妙从中心城来到了主城附近。 自那之后,就和中心城失联了。 凌天听着感觉哪里不对。 “你认不认识刀老?” 他试探着问道。 周小小眨眨眼。 “刀老?那是谁?” “你不认识?” 凌天将在试练塔和刀老通话的事情跟周小小说了遍。 听完周小小就沉默了。 她不认识刀老。 不过那人和试练塔有关……肯定也和老头子认识! 既然认识。 且试练塔的通讯没断。 为何没联系过她? 还是说…… 把她给忘了? 眼泪逐渐噙满眼眶,周小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凌天有些无措。 他不会哄孩子啊! 何况还是个七十多岁的孩子…… “那个,你别哭了。” “他们也不一定是把你给忘了。” “兴许是太忙,实在是抽不出时间……” 他不安慰还好。 这一安慰,周小小哭的更大声了。 一边哭一边还不忘诉苦。 “我就这么不重要么?” “八岁就给我扔到试练塔了,一次没来看过我就算了。” “试练塔没了,他们也没想过联系我。” “这七十多年,你知道我是怎么度过的吗?” “要不是试练塔掉到这边。” “我一天都无法离开。” “你知道一个人被困在一个地方几十年是什么感受么?” 凌天无法想象。 但知道肯定很难受。 同时他又忍不住好奇。 这小姑娘……呃看外表确实是小姑娘,她是怎么做到一边哭一边说话。 还能咬字清晰,逻辑通顺的? 简直人才啊。 好在周小小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没一会儿就自己止住了哭声。 倒真和小孩子没啥区别。 凌天不由想到了楠楠。 楠楠是身体和认知都停留在了十二岁。 所以跟小孩子无异。 那周小小呢? 难道说身体处于哪个年龄段,心性也会如此? “我要回中心城!” 眼角还挂着泪水的周小小攥着拳头语气坚定道。 她一定要当面问问老头子。 为何对她不管不问! “你怎么回?” 凌天也不忍心打击她。 但事实就是,通道已经关闭了。 只能走备用通道。 可备用通道是有修为限制的。 连温酒歌那个合一境受伤后境界跌落。 都依旧无法通过。 更别说周小小这个从圣境了。 “你不知道吗?” 周小小奇怪地看着凌天。 凌天愣了愣。 “知道什么?” “备用通道啊!” “你知道?” 凌天倏地瞪大眼。 他都忘了自己刚刚要说什么了,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会知道?” 那么多中心城来的武者,也就温酒歌手上有一份备用通道地图。 周小小竟然会知道! “那个臭老头告诉我的啊。” “臭老头是谁?” 听到凌天这么问,周小小才想起来。 还没介绍过自己的身份。 等她介绍完。 凌天对“臭老头”的印象已经降到了谷底。 不管为什么对方要弄一个守塔人出来。 如果试练塔真那么重要。 为何交给一个小孩子看守? 而且还逼迫对方从小就开始修炼。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不过当着周小小的面,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能看出来。 周小小虽然埋怨臭老头,但也仅仅是埋怨。 连一句脏话都没骂过。 显然在她心里,臭老头有着不一样的地位。 “既然你知道备用通道的事,那你知不知道,备用通道有实力限制?” 凌天把话题拉回来。 周小小点头。 “知道啊,可我是小孩子啊!” “小孩子?” 七十多岁的小孩子? 周小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拍着小胸脯道。 “小孩子都是有特权的!” “只要不超过十岁,就可以随意进出备用通道!” 凌天注意到了她的用词。 “进出?” “备用通道不是只能用一次?” 温酒歌情报有误? 然而周小小却否定了他的猜测。 “当然只能用一次,但我说了啊,小孩子是有特权的。” “如果进出的是小孩子,备用通道就可以一直用。” 听着周小小的话。 凌天突然反应过来。 小孩子才能够随意进出……这哪里是什么备用通道啊! 这分明是为了防止中心城失守后人类全灭。 所以留了一条给小孩子使用的逃生通道! 至于为什么不是十岁以下的小孩子就只能用一次就会毁掉。 显然是担心别有用心之人滥用。 只是——“你身体七八岁,可你……实际年纪不是啊。” 凌天差点脱口而出七十多。 还是忍住了。 小孩子的脾气难以捉摸。 万一周小小生气了再揍他一顿,多不值。 周小小眨眨眼。 “可身体是小孩子就够了啊。” “通道的辨别能力哪有那么智能。” “就像试练塔。” “不也限制了年龄?” “可小姑奶奶就能随意进出啊。” 凌天一愣。 “这也可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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