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是爹没用,没保护好你……” “爹,你别哭了,我没怪你。” 小姑娘懂事地帮董金桥抹掉眼泪。 事实上。 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两个叔叔突然闯进家里,还让她老实点。 她一说话,就会打她。 所以哪怕想上厕所,也只能憋着。 实在憋不住了。 才开口。 哪知道差点又被打了。 不过这些,她不打算告诉爹爹。 爹爹都这么伤心了。 再伤心,就哭的更难看了。 董金桥还不知道自己被女儿嫌弃了。 收住眼泪,他跟凌天说道。 “我老婆死的早,女儿的命就是我的命。” “你救了我女儿,就是救了我。” “我没什么能耐,但今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刀山火海,我也敢闯一闯!” 别人都以为董金桥懦弱。 实际上,他是不得已。 父母老婆都不在了,唯一的亲人就是女儿。 他不敢招惹是非。 怕连累了女儿。 哪怕被人骂是没用的卵蛋。 依旧默默承受。 哪知道就算如此,还是有人不肯放过他!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 “你只需要告诉我大长老在哪里就行了。” 说完,凌天顿了顿。 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你在董家过不下去,可以去边城。” 好歹是个撼天境。 哪怕实力弱一点,但也不能浪费不是? “好!” 董金桥感激地点点头。 他在董家是真的快过不下去了。 尤其是经历了这次的事之后。 他不敢再抱有任何奢望。 看着小姑娘身上廉价的衣服,凌天又拿出一张银票。 “这……” “恩人,我有晶石。” 董金桥反手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 凌天扫了一眼。 好家伙。 也是中品晶石的银票。 而且,还是一万一张的…… 这一叠不得有个上百万? 凌天突然就不懂了。 你这么有钱,还住那么破烂的房子,给女儿穿廉价衣服? 再看董金桥自己。 那身衣服都洗的发白了,也不知道穿了多少年。 董金桥挠了挠头解释道。 “我实力不行,不敢露财……” 不然,守不住啊。 凌天默默地把银票收了回去。 “行吧——大长老在哪儿?” “我带您去!” 说着董金桥准备放下女儿。 凌天拦住他。 “不必,告诉我位置就行。” 见凌天态度坚决,董金桥只好报上位置。 眼看凌天要离开。 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恩人,那位小姑娘……” “她没事。” 最不用担心的就是她了。 除了黎玖儿,还有谁能威胁到她? 正如凌天所想。 周小小现在不仅没事,还很享受。 她此刻正坐在一张大餐桌前。 上面摆满了各种零食。 都是她没见过的。 旁边站着一个毕恭毕敬的年轻人。 只是面上毕恭毕敬。 心里却在发苦。 不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会这么厉害? 他只是恶狠狠地说了句让小姑娘听话。 差点没被一根手指头戳死! 一根手指头啊! 大长老来了,也不敢说能一根手指弄死他! 这小姑娘到底什么鬼! 于是。 形势逆转。 本来是他挟持小姑娘的,现在被小姑娘挟持了。 他不是不想反抗。 而是压根反抗不了。 小姑娘一个不高兴,就打他。 还不打别的地方,就抽他的屁股。 他一个大男人,被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按在地上抽屁股。 丢人丢到家了都。 也不知道这位小姑奶奶为什么这么钟情于抽屁股。 是不是有什么癖好…… 周小小自然不知道他那些小心思。 又吃了几口零食。 突然不吃了。 “饭呢?还没好?” “没……” 做饭哪儿有那么快? 年轻人一边吐槽一边小心翼翼问道。 “小姑奶奶,可是这些零食不合您的胃口?” 周小小扫了他一眼。 “零食再好吃,那也是零食啊。” “又填不饱肚子。” 年轻人嘴角抽了抽。 很想说,你再厉害,那也不过七八岁。 这么多零食还填不饱你的肚子? 你属饕餮的? 但他不敢说。 “您稍等,我去催催。” “去吧去吧,让他们快点……你要是想趁机逃跑,那就跑。” 周小小无所谓地摆摆手。 机会给你了。 但你跑不跑的掉,那就两说了。 年轻人讪笑道。 “您说笑了……我快去快回。” 他还真没打算跑。 因为他很清楚,只要这位小姑奶奶不放人。 他就跑不掉。 而且被抓回来,免不了又是一顿打。 在周小小惦记吃的时候。 凌天已经找到了大长老。 这位新上任的大长老长得五大三粗,一脸络腮胡,面带横肉。 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看着挺唬人的。 只是坐在那里。 就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但当他看到凌天走进来的时候,腿瞬间就软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不是你说的要我自废丹田么?” 凌天笑眯眯地看着他道。 “既然你想看。” “我自然得当着你的面废不是?” 你这语气。 像是要自废丹田的? 大长老脸色铁青,但也因为凌天这么一说。 他总算是想起来自己派人去做的事。 终于冷静了点。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好推脱的。” “没错,那个小姑娘是我派人抓的。” “也是我叫人去威胁你的。” “既然你会来这里,那就说明我派去的人已经被杀你了。” “那个小姑娘……” “应该还没死。” “但也因为你反抗,已经受了不少罪。” “我知道,你来这里是想杀我。” “那你就动手好了。” “我死了,那个小姑娘也活不了!” 越说大长老越冷静。 越说越觉得自己已经稳操胜券。 凌天倒是很想问问他。 是谁给他的自信。 别说周小小压根不需要他救,就算她真的是个普通的小姑娘。 要救人,对凌天来说也轻而易举。 更何况他都出现在这儿了。 这位大长老就没怀疑过,周小小已经脱险? 还有。 他是怎么确信自己不敢动手的? 他死了…… 他派出去的人,还能听他的话? 见凌天沉默不语。 大长老越发嚣张起来。 “只要你自废丹田。” “看在你替我除了十长老和董俢才的份上。” “我会留你一条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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