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楚的做法,明显就是在冒险。 凌天皱起眉头。 可不等他开口,乔楚又道。 “再者,如果他铁了心用我们威胁你。” “你又怎么防得住?”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就算她们时刻和他在一起,也不敢保证不会出差错。 凌天沉默良久。 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行,那你们自己小心。” 三个撼天境巅峰,再加上盼城城主府派来的人。 就算对方真要动手。 那也得先好好掂量掂量。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和周小小还是暗中又送了一段路。 等他们回到盼城。 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刚进门,就被董秀秀拉进了书房。 只见他面色严肃地掏出一个平板,递给凌天说道。 “这是我今天上午收到的。” 平板上是一段视频。 视频所拍摄的地方凌天很熟悉——那正是边城。 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发展。 边城已经大变样。 几个大型基站分别伫立在四角,路灯监控等等也早都安装到位。 路上也多了不少车。 放眼看去,越来越有现代化的气息。 视频缓缓前推。 将整个边城完整地拍了下来。 然后画面一转。 从边城变成了木围。 时间也从白天,变成了晚上。 原本到了晚上就漆黑一片的木围,如今灯火通明。 也更加热闹了。 视频上还能看到很多正在结伴,或出去狩猎妖兽,或狩猎完回来的武者。 有了凌天留下的功法和武学。 再加上晶石矿的发现。 如今的木围整体实力都有了极大的提升。 关于木围的部分,拍摄的并不长,也就短短十几秒。 毕竟木围很长。 想要将整个木围拍完,怕不是要花很久。 而对方的目的,显然并非给凌天展示如今边城那边的情况。 木围之后,是一段荒山。 有一路人马正在荒山中行进。 这些人凌天并不认识,但这座荒山他很熟悉。 晶石矿就在这里。 如果他没猜错,这些人应当就是去运送晶石矿的。 看到这里,凌天脸色沉了下来。 很好! 那家伙是没用乔楚她们威胁他,但却用了整座边城当筹码! 视频的最后,是几张图纸。 董秀秀早就已经截图。 他正要翻出来给凌天看,却被凌天阻止了。 “不用了,这几张图纸我见过。” 和太叔斗给他的那几张一模一样。 虽然他只是扫了几眼就烧掉了。 但实际上早已记住。 “既然你自己想找死……那我不送你一程,也太对不起你的这番安排了。” 凌天冷冷一笑,转头看向董秀秀。 “帮我查一下,那条正在拆建的商业街上,还没拆除的建筑是怎么回事。” 周围都拆了。 唯独那一栋楼没有拆。 而早就盯上他的那人,还把想让他拿到的东西埋在了里面。 要说和那家伙没点关系,鬼都不信。 虽然董秀秀和他爹一样,都有点不着调。 但办起事来,还是很靠谱的。 不过半个多小时。 凌天要的东西就送到了他手上。 “那栋楼的所有权在一个名叫陈冬强的人手上。” “他不是武者,但很有经济头脑。” “白手起家争了一大摊家业,这是他现在名下的所有资产。” 凌天拿起文件扫了眼。 资产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不过凌天想要的并非这些,他直接问道。 “那栋楼为什么一直没拆?” 董秀秀调出相关的资料。 “据陈冬强自己说,原本是要拆的,但在拆除的前一晚,他做了个噩梦……” “说是梦到那栋楼被拆除后,他的生意就一落千丈。” “最后落了个无家可归的下场。” “所以最后没拆成。” 当然,那栋楼不拆,对于整条商业街的重新规划很有影响。 但陈冬强有钱…… 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他硬是花钱摆平了。 “噩梦?” 凌天冷笑。 怕不是被人威胁了,但又不敢明说。 便只好找了这么一个借口。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五个月前。” 五个月前……那时候自己在哪儿来着? 凌天眯着眼睛想了想。 黎城?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也去了太多地方。 他已经记不清了。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对方早早的就盯上他了。 至于为何一直没有行动…… 大概是那时候,他的实力还太弱。 对方看不上? 凌天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 “把陈冬强家的位置发给我,我去见见他。” 拿到地址之后。 凌天并未第一时间出发。 而是先单独和周小小商量了一下。 “帮我办件事。” “什么事?” “追杀我……” “你疯了?” 凌天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小小震惊的声音打断。 竟然有人请她追杀自己? 这得病到什么程度才能有这种想法? 凌天无语了一瞬间。 “你先听我说完,不是让你真的追杀我。” “我是这么想的……” “既然对方想让我帮忙,那就一定不会让我有生命危险。” “咱们两个演一场戏……” 凌天压低声音,小声说着。 周小小眼睛逐渐亮起。 拍着胸脯保证道。 “没问题,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虽然她没演过戏。 但她觉得,自己多少是有点天分在这上面的。 凌天倒是没多大担心。 演的像不像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死”。 只要幕后之人知道他快“死”了,一定会忍不住跳出来。 当然。 也不是没有别的可能。 比如对方所挑选的目标并非只有他一个。 他“死”了,那就换下一个。 但不管是哪种情况,对凌天来说都是好消息。 其实只要他去完成考验。 最后肯定能见到人。 可那样太慢了,毕竟谁也不敢保证,一共有多少次考验。 再说。 他也不想顺着对方的心意来。 为了保证周小小不被认出来,凌天先帮她做了易容。 很快就从一个七岁的小女孩模样。 变成了一个老态龙钟,弯腰驼背的干瘦老头。 虽然矮了一点。 但问题不大。 是夜。 凌天让周小小悄悄离开城主府,前往陈冬强居住的地方埋伏起来。 不要被人发现。 他自己则开上车。 光明正大地直奔陈冬强住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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