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栋建在半山腰的别墅。 别墅不算大,看着甚至有些寒酸。 要不是别墅内传来的数股强大气息,凌天都要以为找错地方了。 “我带人去探探路?” 董秀秀问道。 他把自己位置摆的很正。 这些人中,数他最弱。 甚至如果不是凌天的出现,他什么都不是。 能有现在的一切。 多亏凌天。 现在到了他出力的时候,他自然不能落后。 凌天看了他一眼。 还没开口。 赵红缨就急不可耐道。 “我去!” 虽然现在还不确定,这帮人和差点杀了她弟弟的人什么关系。 但十有八九,是同一拨! 不等凌天说话。 她就带人朝着别墅冲过去。 只是还没进到别墅里面。 人影就突然不见了。 不只是赵红缨,连她带来的人一起,全都凭空消失了。 董秀秀一愣。 飞快反应过来。 “有阵法!” 说完又觉得不对。 “我们在阵外,就算有阵法,也影响不到我们。” “他们怎么会消失?” 凌天眼角抽搐。 周小小老气横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教育道。 “年轻人,多动动脑子。” “既然我们不在阵法中,就不会受到影响。” “那就说明……” “我们早就在阵法里面了啊。” 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还想打前锋? 省省吧。 董秀秀默默地缩回头。 缩小自己的存在。 他那不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么…… 赵红缨已经进去了五分钟。 前方没有任何动静传来。 要么是没有交手,他们只是单纯地被困住了。 要么就是受到阵法影响。 即便前面有战斗,他们也无法察觉。 大家不约而同看向凌天。 凌天稳坐钓鱼台。 “不用急,再等等。” 别人察觉不到,他却能感知出来。 赵红缨遇到了劲敌。 对方人数和他们差不多。 但实力上却更强。 赵红缨等人节节败退,眼看着就要落入对方手中。 赵红缨爆发了。 合一境的气息冲天而起。 当即就把对面的气息给压了下去。 强大的威压死死地压制住了那帮人,让他们运转真气都困难。 不过眨眼之间。 形势逆转。 赵红缨以一己之力,飞快地解决了敌人。 但同时,也暴露了自己。 别墅内。 一个三十来岁的小胡子猛然睁开眼,露出意外之色。 “这个气息……赵红缨么?” “可惜了。” “能够完美匹配药剂的人不多,偏偏她还是敌人。” 小胡子站起身。 同时往嘴里扔了一颗药。 “我去解决她。” 活动了一下脖子,小胡子朝着外面走去。 每走一步。 气势都攀升一节。 等到他踏出别墅门口的时候,境界已经和赵红缨无异。 两人很快见面。 赵红缨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威胁。 她拦住手下,望向小胡子。 眼神阴沉。 “就是你让人杀了我弟弟?” “是我。” 小胡子痛快地承认了。 面对赵红缨的怒火中烧,他表现的很平静。 “我本来没打算杀他,可他不配合。” “我也只能成全他。” 赵红缨脸色阴沉如水。 “既然如此,那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没有浪费时间。 赵红缨直接冲了上去。 两个合一境的战斗,完全是撼天境无法想象的。 只一个照面。 赵红缨带来的人,就全都被震晕过去。 两人战斗的余波。 甚至让整个山头都震动不已。 若非有阵法阻隔。 恐怕那座别墅,早塌了。 感受着地面的颤动,董秀秀脸色微白。 “战况这么激烈?” 隔着这么远,还能够感觉到。 他只在董俢才出手的时候见过。 正在战斗的那两人的实力…… “合一境啊。” 凌天缓缓开口。 这就是合一境。 别人可能只发现动静有点大,但他却感受的清清楚楚。 那两人狂暴的真气,哪怕隔着数百米。 依旧叫人不寒而栗。 不过…… 比温酒歌,还是弱了点。 这两人现在给他的感觉,也就相当于温酒歌动用五成实力的样子。 也就是说。 赵红缨动用的手段,虽然能快速地提升实力。 但终究没办法和对应境界相提并论。 不过能在境界上碾压。 也很了不起了。 只是不知道代价是什么。 他也没问过。 不是不感兴趣,而是逼迫对方交出来的,不一定是真的。 也可能有陷阱。 不如让赵红缨心甘情愿交出来。 赵红缨和小胡子的战斗,持续了足足半个小时。 两人都受了伤。 赵红缨捂着心口,愤恨地瞪着小胡子。 她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强。 哪怕动用了底牌,她都比对方弱了一筹。 能坚持这么久。 都已属不易。 小胡子的伤势比赵红缨轻一些,此刻还能轻描淡写地笑出声来。 “赵红缨,再打下去,对你也没有好处。” “不如归降了我。” “你应该很清楚,我和你——其实没有区别。” 赵红缨自然能感觉出来。 对方的气息,她很熟悉。 因为她动用底牌之后,气息几乎和对方一样。 那也就是说。 他们两人其实来自于同一个地方。 背后之人,也是同一人。 但她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到她的地盘上来。 还出手灭了她合作的家族。 “你是负责哪座主城的?” 赵红缨问道。 小胡子也没有隐瞒。 “黎城。” “你说哪儿?” 赵红缨露出匪夷所思的神色。 黎城? 开什么玩笑! 那地方说是主城,可却比盼城差远了。 以她现在的势力。 要占据盼城还有些困难。 但想拿下黎城,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对方如果真是负责黎城的。 为何来盼城? 直接掌控了黎城不是更好? 还是说…… 其实他早就掌控了黎城,此次前来,只是想多掌控一座主城? 问题是盼城距离黎城那么远! 他干嘛不去乔城? 非得舍近求远? 种种疑惑浮现心头。 小胡子很满意她的表情。 “我负责的,确实是黎城,只不过……” “不过什么?” “黎城太弱了,我看不上。” 他看了赵红缨一眼,眼底的满意转变成了嫉妒。 “凭什么,你就能分到这么好的一座主城?” “我哪里不如你?” “论天赋,我比你强!” “论实力,你也远不如我!” “如果当初是我来的盼城,现在的盼城早就落入了我的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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