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事情算是解决了。 凌天的本事,已经彻底得到了武者研究所的认可——彭程是这么说的。 按他的意思,他是凌天的考官。 他认可了,就是考核通过了。 凌天也没必要再继续留在这里浪费时间。 不过…… “为什么他要跟我们一起?” 周小小幽怨地看向后座上的彭程。 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怨气。 不过的多带一个人而已。 凌天花了好大力气,才把又重新跳出来的想问她是不是来大姨妈的冲动给压下去。 “他给钱了。” 一张银票拍在周小小手上。 这张银票当然不是彭程给的——他倒是想给,但拿不出来。 他那个店面能养活他自己就已经祖宗庇佑了。 哪里能有余粮? 看在银票的份上。 周小小哼了一声,没再为难彭程。 来时花了三天。 回去也一样。 当车子开进城的时候,凌天终于发现了不对。 “我们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周小小眨眨眼。 她没觉得丢了什么啊。 而且不止没丢,还多了一个人。 凌天摇摇头,心里那股别扭劲儿越发强烈。 “不对,确实是丢了什么……” 突然。 一道小巧的影子在脑海中闪过。 他一脚刹车。 猛地看向周小小。 “海市蜃楼!” “海市……蜃楼?” 周小小呆了呆,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对哎,海市蜃楼呢?” “你不是带着它一起进去的吗?” “怎么不见了?” 看着周小小呆呆的表情,凌天皱着眉头抓住她的手腕。 “你中毒了。” 随后又把手指搭在自己手腕上。 肯定道。 “我也中毒了。” 但中毒不深。 而且效果正在减弱。 周小小一脸茫然。 “我啥时候中毒了?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这种毒不会危及生命……” 其唯一的作用,可能就是影响人的记忆力或者是注意力? 让人下意识忽略本就不在意的东西? 就比如海市蜃楼。 他们都回到盼城了,才想起来没带上海市蜃楼。 甚至凌天都想不起来,海市蜃楼是什么时候弄丢的。 “屠芸……” 凌天叹了口气。 他还是小看了这个女人。 连他都能悄无声息地中毒,说明这个女人用毒的手段,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当然。 之所以他和周小小都没有察觉。 也是因为这种毒对他们没有危害。 至于海市蜃楼…… 如果他没猜错,十有八九是在屠芸手里。 但对方为何带走海市蜃楼,他就猜不到了。 不过这个影响不大。 车子快回到城主府的时候,彭程下了车,他犹犹豫豫地对凌天道。 “那个……” “首领的事,不是我说出去的对吧?” 凌天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点点头说道。 “放心,与你无关。” “多谢。” 彭程松了口气。 鬼鬼祟祟地朝着城主府的方向看了一眼。 飞快隐入人群。 回去后。 凌天第一时间就找来董秀秀,问他屠殇的事。 “屠殇?” 董秀秀对这个名字似乎没什么印象。 过了半晌,突然一拍手。 “你说的是屠老狗吧?” 这个称呼让凌天忍不住想到了龚老狗。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龚老狗和他的那帮兄弟了。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 不过龚老狗这个外号,主要还是跟名字有关。 屠老狗,显然不一样。 董秀秀咬牙切齿道。 “图老狗四十多年前就在城主府了。” “所有教官里面,他是最尽心尽力的一个!” “折腾人的手段那叫一个层出不穷!” “自从他来了之后,我们这一代,甚至是我爹他们那一代。” “就没一个没被他折磨过的!” “偏偏效果还极好。” “每个人在他手上,实力都有了质的飞跃。” “让人想找茬都找不了!” “只能背地里骂他屠老狗!” 从董秀秀这说话的语气表情就能看出来。 他也没能逃过屠殇的毒手…… 不过那就与凌天无关了。 “你把他叫来,我有事找他。” “行!” 董秀秀恨恨道。 显然,之前凌天没提,他也没想起这茬。 现在想起来了。 屠殇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好过。 屠殇来的很快。 命令传下去不到五分钟,他就到了。 “小城主,您找我?” 屠殇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俨然一副狗腿子的模样。 完全不像是个已经摸到合一境门槛的强者。 董秀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语气更冷。 “我不找你,凌老哥找你。” 屠殇目光又转到凌天身上。 半弯着腰,脸上挤出憨厚的笑容。 “凌公子,您找我?” “认识我?” 凌天不动声色地抬了抬眼皮,叫人看不出态度来。 屠殇笑道。 “您的大名,整个城主府谁人不知?” “不瞒您说,很多人都说您是活神仙呢!” “要不是您杀了上任城主,指不定还有多少人在遭受压迫呢!” “还有……” 屠殇侃侃而谈。 好话一箩筐一箩筐地往外冒。 凌天也不急着打断。 直到说的口干舌燥,屠殇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叫过来的。 “对了,您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事。” 凌天笑了笑。 “只是听闻屠所长的大名,想要亲眼看一看。” 屠所长? 董秀秀疑惑地看了眼屠殇。 这家伙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外号? 不过凌天不是第一次见屠殇么? 又是怎么知道的这个他都没听过的外号? 在董秀秀胡思乱想的时候,屠殇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半弯的腰,恢复笔挺。 短短几秒钟。 整个人的气质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先前是个只会讨好主人的狗腿子,现在就是身居高位只手掌控无数人生死的王者。 屠殇气势的转变极为自然。 董秀秀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被对方的气势给压住了。 这也正常。 他这个小城主,说白了就是捡来的。 哪有什么上位者的气势? 此刻面对气势大变的屠殇,忍不住往凌天身后退了退,色厉内荏道。 “你不是屠殇!你到底是什么人?” “小城主多虑了,我就是屠殇。” 屠殇淡淡一笑,虽然还是喊的小城主,却不见半点恭敬。 随口解释完,他看向凌天。 “看来是有人出卖了我?” “是芸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64/7843875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