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凌天本以为,屠殇多多少少要敷衍一下。 没想到却痛快地承认了。 “你听过灭世会这个组织吗?” 屠殇问道。 凌天摇摇头。 屠殇道。 “没听过也正常,这是一个很小的组织。” “一共也不过百八十个人。” “这些人实力也不强,最厉害的也不过才化神境。” “甚至其中还有普通人。” “随便一个撼天境,就能够将其全灭。” “但重点不是灭世会,而是他们所宣扬的事——有合一境武者,想要毁掉这个世界!” “听起来是不是很扯淡?” 屠殇自嘲地笑了笑。 “最开始,我也不相信。” “直到我们的人确确实实碰到了合一境武者……” “打断一下。”凌天忍不住开口。 “按你的说法,这个合一境武者,肯定是要灭世的对吧?” “既然如此,就没道理放过你们的人。” “那你又是如何得知他的存在的?” 总不能遇到合一境武者的人,还能找到机会给他发消息? 那才是真正的扯淡。 就算是他,现在面对合一境武者的全力攻击。 也很难找到机会发出消息。 屠殇看了凌天一眼道。 “因为对方并非敌人。” “有合一境武者想要灭世的消息,也是他告诉我们的。” “而且,类似于灭世会的组织,不止一两个。” “我所知道的,就有不下二十个。” “这些组织全都在宣扬灭世的事。” “同时也在吸纳人。” “根据他们的说法,只有加入他们,才能在将来的灭世灾难中活下来。” “因为他们身后,就有合一境武者庇佑。” 凌天感觉这说法也挺扯淡。 先不说这是不是吸引人加入他们组织的噱头。 就算真有合一境武者。 合一境武者又不是神,不可能顾得过来太多人。 所以自然是人越少越好。 就算是傻子。 也不可能到处宣扬甚至拉人加入组织。 那不是降低自己生存的几率么? “你们所见到的那个合一境武者,就是其中一个小组织背后庇佑他们的人?” “不。” 屠殇摇头道。 “那人虽不是敌人,但也不算友好。” “他并不在乎世界会不会被毁灭。” “会告诉我们这些,也不过是心血来潮。” “之后我们就再没见过。” 那这人的目的,就更要打个问号了。 既然他漠不关心。 又怎么可能心血来潮警告他人? 很显然,对方就是故意让屠殇的人发现的。 也是故意告诉他们,有合一境武者准备灭世的事。 事是不是真的不知道。 但可以确定。 那人必定有所图谋。 不过屠殇能在城主府隐藏这么多年,而没有露出马脚。 显然也不是个简单人物。 这么明显的破绽,他不可能看不出来。 果然。 就听屠殇道。 “我自然没有完全相信。” “但……” “也要以防万一不是?” “恰巧这个时候,郭准阳表现出了极高的天赋。” “我们便开始倾尽全力培养他。” “他也没有让我们失望。” “的的确确摸到了合一境的门槛——我能有现在的实力,也要归功于他。” 几十年前,屠殇就是撼天境巅峰了。 但因为主城和中心城失去联系。 他的境界也只能止步于此。 直到郭准阳摸到合一境门槛之后,将方法教给他。 他才能够更进一步。 不过具体是什么方法,他没说。 “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我们能给出的报酬。” “等你救出郭准阳。” “自然也能知道,如何突破合一境。” “我现在说不说,其实没什么影响。” 影响,自然还是有的。 没有证据证明郭准阳确实做到了,大饼就永远是大饼。 屠殇这么说。 不过是想保留一份底牌罢了。 如果他直接告诉凌天,凌天知道后选择拒绝合作。 他岂不是亏死? 但屠殇不知道的是,凌天根本不在乎这个。 只要他想,随时都能突破合一境。 没必要逼着屠殇说出办法。 他更关心郭准阳。 “你确定,方法是郭准阳自己研究出来的?” “不确定。” 屠殇知道他这话的意思。 直接道。 “不过这重要吗?” “只要郭准阳有突破合一境的方法,那就足够了。” “你要知道。” “脱离了中心城,我们就相当于断绝了突破合一境的希望。” “如今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摆在面前。” “换成是你,你会不抓住吗?” 自然是——要死死抓住! 不管方法是不是真的,至少有个希望。 如果不是修炼的功法不同,突破合一境没有瓶颈。 凌天确实也要想尽办法搞清楚如何突破合一境。 “帮你没有问题。” 想了想,凌天还是答应了。 反正对他来说也不吃亏。 不过是花点时间罢了。 大寒山那边,他根本来不及赶过去。 而温酒歌等人早在赶去的路上了。 现在只要等消息就好。 他有大把时间忙别的。 “真的?” 屠殇眉眼一喜。 他都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 没想到凌天竟然会答应。 “自然是真的。” 凌天点点头,话锋一转道。 “不过我还有两个问题,希望你能够如实回答。” “你问!” 屠殇大手一挥。 他现在心情很好。 只要不涉及到机密,他没什么不能说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凌天关心的和他以为的相去甚远。 “你为何培养你女儿勾引……嗯,男人?” 这么问多少有点不合适。 可凌天实在是想不到委婉的问法。 屠殇脸颊抽了抽。 这个问题让他很尴尬。 不过想了想,还是如实回答道。 “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如果我们失败了,她还能利用这身本事傍上合一境强者。” “她没有修炼天赋,我也不可能保护她一辈子。” “找个能依靠的人……哪怕是暂时的。” “也足够了。” 听起来,屠殇是为了屠芸好。 问题是——“那你为何还要派她……来见我?” 这次凌天多少委婉了点。 不料屠殇听完,却震惊地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她去找你了?” “那你们两个……” 有没有发生什么? 屠殇很想直接问,可好歹是当父亲的,实在是问不出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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