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边城来说。” “你是边城的现任城主,如果你发现有武者仗着武力肆意欺压普通人,你会怎么办?” 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只要是个正常人,答案就肯定一样。 “自然是阻止,然后……” “没有然后。” 黎玖儿打断他,晃了晃手指道。 “如果有相关的规定,你根本不需要自己出面。” “让手下去办就是了。” “如果没有,就算你发现并阻止了。” “你也无法做更多事。” 派人时刻盯着那个武者? 显然不可能。 一个两个盯得过来,但人多了怎么办? 总不能把所有人都派出去,每天只干这一件事吧? 这个道理,凌天自然懂。 只要身居高位,就不可能时刻盯着底下的小事。 也不能盯着。 因为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你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事。 所谓在其位谋其政。 就是这个道理。 当然。 自己管辖的区域出现武者随意欺压普通人的情况,说到底依旧是他这个城主的问题。 不过黎玖儿的意思,他明白了。 于是他看向黎玖儿。 问了一个一直想问,但始终没有问出口的问题。 “那你的责任是什么?” “当然是吃好喝好玩好了。” 黎玖儿耸了耸肩,躺在躺椅上,小脚丫一晃一晃的。 看着好不悠闲。 凌天按住她的脚,郑重道。 “我没有跟你说笑,我……” “我也没有跟你说笑。” 黎玖儿打断他,看着捏住自己脚的手,皱了皱鼻子。 “你是不是足……” “不是!” 凌天飞快地把手拿开。 这才多久啊,黎玖儿也学坏了! 黎玖儿看了他一眼,翘起脚趾。 “我本来还想说,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允许你多摸两下。” “大可不必!” 凌天突然发现。 他来找黎玖儿就是个错误。 正事一点没进展,差点给自己整成变态。 黎玖儿盯着他看了半晌,确认他的的确确对自己的脚没想法。 才重新晃着脚丫道。 “我现在的责任,就是吃喝玩乐。” “嗯……这么说吧。” “如果你随时都有可能死,接下来的日子,你会做什么?” 凌天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不过既然黎玖儿这么问,那是不是说…… “别这么看我,我没病。” “当然,我也没有骗你。” “我说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我帮你,甚至掺和你们的事,是因为闲得无聊。” “但这并不代表我没有自己的事要做。” 说着。 黎玖儿突然坐直身子。 抬起手想要拍拍凌天的肩膀,发现有点不切实际…… 别说她坐着,就算站起来。 也够不到凌天的肩膀。 不高兴地抿了抿唇,她又重新躺回去,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继续道。 “年轻人,天塌了有我顶着。” “但天塌之外的其他事,就交给你们了。” “……” 虽然黎玖儿没有明说。 但凌天多多少少,还是猜到了一些。 黎玖儿很强,比他曾经以为的还要强。 不够强的人,天塌了也没资格顶着。 所以,黎玖儿的责任也很大。 一旦出现她不得不出手的情况,那也就意味着,黎玖儿的生命,可能要到头了。 那究竟是怎样的麻烦,会要了黎玖儿的命? 凌天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妖兽。 妖兽分为低级、中级和高级。 但这并不意味着,高级之上就没有妖兽了。 就像刀老。 他无法离开前线。 不正是为了震慑前线那些强大的妖兽? 那些妖兽的实力,毫无疑问是超出高级妖兽这个级别的。 而黎玖儿要面对的,可能更强。 可又很奇怪。 高级妖兽都无法来到主城这边,她留在这边的意义是什么? 难不成这边也有那么强大的妖兽? 这个问题,显然得不到答案。 如果能说的话,黎玖儿早就告诉他了,都不用等他主动问。 两天后。 一处峡谷入口。 凌天看着那朴实无华的磨盘,忍不住问道。 “你是说,郭准阳被困在了一处遗迹。” “而开启那个遗迹的机关……就是这个磨盘?” 虽然开启遗迹的方法千奇百怪。 但用磨盘当机关…… 多少有点过分了吧? 而且这荒山野岭的,突然冒出来一个磨盘。 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这里有问题? 屠殇点点头。 “只要将磨盘转上一百圈,遗迹就会开启。” “……” 这什么怪癖? 用磨盘当机关,留下遗迹的人是个老农? 屠殇挥了挥手。 立刻有人上前,开始推动磨盘。 他一共带了五个人,包括之前费心费力打造环境装神秘却差点被他女儿毒死的彭程。 话说回来,屠芸像是彻底消失了一样。 屠殇派了人去找。 却没半点线索。 凌天这边就两个人,他和周小小。 再加上一个小毛团。 上次他没带小毛团,是因为没必要。 这次其实也没想带着,是小毛团死活都要跟着。 空荡的峡谷中。 推动磨盘的声音持续传来。 而随着磨盘被推动,周围开始响起稀奇古怪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笑,又像是哭。 听着很远,又仿佛很近。 屠殇脸色倒是没变化,只低声道。 “这是正常情况,每次开启遗迹都会这样。” “……” 不是,每次都出现。 就是正常情况? 你就没想过出现这种情况本就不正常? 凌天刚想提醒。 咔哒。 磨盘似乎被卡住了。 稀奇古怪的声音也消失不见。 推磨盘的人回头看向他们。 “头儿,可以了。” “那就走吧。” 屠殇打头,一群人走进峡谷。 峡谷大概有五百米左右,中间没有任何弯曲,一眼就能望到头。 屠殇走的很快。 显然已经来过不止一次了。 不多时。 他们就到了峡谷的另一头。 这边也放着一个磨盘,比刚刚那个大了一倍不止。 屠殇挥了挥手。 又有人上前,开始推动磨盘。 屠殇解释道。 “这个磨盘和刚刚那个一样,也是要转动一百圈,但方向相反。” “等这个转完,遗迹就开了。” 对武者来说,推动磨盘简直不要太轻松。 一分钟后。 磨盘圈数转够了。 但和之前那个磨盘不同。 这个磨盘转动的时候,除了低沉的摩擦声之外。 没有任何奇怪的声音出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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