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之前没人跟他提起过。 他回头看向跟着他过来的这几个人。 所有人表情都大差不差。 没人替彭程说话。 他又看向最开始说话的光头。 “就因为这个,你们就怀疑他?” “也不是。” 光头摇摇头道。 “这只是让我们开始怀疑他的起因,但其实还有很多其他原因。” “比如……” “郭准阳还活着的消息,就是他带回去的。” “还有郭准阳给我们传递的消息……” “如果没有上次的事,我们永远不会怀疑到他身上。” “但只要怀疑产生了,仔细一想,就全都是破绽。” “彭长老虽是长老,可实际上和郭准阳交集不多,说是陌生人夸张了点,但充其量就是互相认识。” “既然如此,郭准阳为什么谁都不找,偏偏找他?” “难道所长不比彭长老更值得他相信?” “还有……” 光头一口气列出十来条彭程的可疑之处。 其他人纷纷点头。 显然都赞同光头所说的。 有道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彭程有没有问题,凌天也不好做判断。 但如果真的有问题。 他又为何帮屠殇试探自己? 整个武者研究所,难不成只有彭程一个阵法师? 就算只有他一个。 那他完全可以直接弄一个错误的阵法出来。 让自己无法破解就行了。 又或者,让“楠楠被绑架”的事出点意外,楠楠跑掉了。 总之不让他参与进来的办法多的是。 总不能是彭程极为自负,完全不担心自己真的能救出郭准阳。 还是说,郭准阳并不在这里? 这里就是个陷阱? 可,为什么?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如果彭程是故意的,那他上一次为何还要带队前来?” “故意卖你们破绽?” “呃……”光头瞬间说不出话了。 凌天拍拍他的肩膀道。 “或许彭程的确有问题,但在没有证据之前,保持怀疑就行了。” “难不成,你是想借我的手杀了他?” 光头确实是这么想的。 不只是他,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不知道彭程想做什么。 但从那家伙传回有关郭准阳的消息开始,研究所已经损失了一百多人。 不可否认,郭准阳确实重要。 可再这么下去,整个研究所的人怕不是都要死在这上面! 就算没死,侥幸活了下来。 也疯了。 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还不如直接杀了彭程,此事就此终结。 可面对凌天的提问,光头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 他喉咙上不知何时,被刺了一根银针。 除了凌天之外,他们这边的人里面,他实力最强。 但他却毫无所觉。 所以谁动的手,一目了然。 凌天不让他说。 光头不明白,凌天为何如此。 不过这一手,确实堵住了他的嘴。 能悄无声息让他发不出声音,自然也能轻松杀了他。 光头沉默之后。 其他人自然也不再说话。 凌天不动声色地将银针取下。 带着一帮人继续前进。 另一边。 彭程正在跟屠殇发牢骚。 “你为什么要让光头跟着凌天?” “那家伙早就对我不满了,肯定会趁机散播谣言。” 只在研究所说也就罢了。 他虽然不是研究所唯一的阵法师,但却是造诣最高的一个。 研究所离不开他。 屠殇也不会允许别人对他出手。 所以他不担心。 可凌天…… 凌天救了他不假,但又不是他救了凌天。 凌天要杀他,毫无心理负担。 屠殇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难道你觉得凌天是个没脑子的傻子,别人说什么他都会相信?” “自然不是,可……” “可什么可?” 屠殇打断他。 “有关郭准阳的消息是不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那你是故意害死了那么多人?” “当然不是!” “那不就行了。” 拍了拍彭程的后背,屠殇道。 “既然你不心虚,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 我TM是不心虚,可问题是这锅背的冤枉啊! 郭准阳的消息,是你让我传的! 救郭准阳,也是你的命令! 凭什么我成了被唾弃的那个? 彭程一肚子不满,可又确实没法说。 主要是说了,也没人信。 还有上次的事。 其实并非除了他之外,没其他人活下来。 但活下来的人…… 被他亲手杀了。 于是,他就成了背锅侠。 可不杀,可能会闹出大乱子。 “所长……”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屠殇及时打断他,眯着眼睛道。 “我们现在还没脱离危险。” “先弄清楚这里的阵法,出去了再说其他。” 闻言。 彭程只好将话咽回肚子里。 十几分钟后。 凌天停了下来。 有人问道。 “凌公子,找到破绽了?” “没有。” 凌天摇头。 不只是没有找到破绽,甚至丝毫阵法的痕迹都没有发现。 就好像他之前的猜测是错误的一样。 但不可能。 如果没有阵法的话,那就一定有机关。 否则为何进来了就找不到出口了? 而且他们进来时的情况截然不同? “机关……” 凌天还是觉得,机关的可能性很小。 确切来说,不是没有机关。 而是这个机关可能只是用来开门的,和他们现在的处境关联不大。 可为何就是找不到? 就在凌天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突然。 有人大喊。 “找到了!” 凌天立刻定睛望去。 就见其中一人正掀开一块地板,惊喜地冲着大家喊道。m.biqubao.com “这里有机关!” 说着。 他把手探入其中。 凌天急忙闪身过去,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 “别乱动!” “之前的教训忘了?” 才死了两个人。 要不是他出手阻拦,屠殇又及时想到了火攻的方法。 还不知道他们这些人还活着几个。 那人讪讪地缩了缩脖子。 “没那么夸张吧……那东西不是被我们逼退了?短时间应该不会出来?” “不会?” 凌天冷笑。 “你为何会觉得不会?” “那东西难道受你控制?” 那人急忙摆手。 “自然不是……” “凌天。” 大概因为先前的事对凌天有些不满。 光头站出来说道。 “既然是要找机关或者阵法的破绽。” “现在找到了,为何不试一试?” “难不成……你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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