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地面被长刀斩开。 一条半米深的沟壑一直蔓延到十米开外。 好强的刀气! 如果是人类武者,凌天不会有半点意外,但这可是巨猿! 同级别下妖兽虽强,可它们并无真气。 和人类武者相比,妖兽的战斗方式太过单一。 唯一能依靠的就是皮糙肉厚。 以及受伤后激发的凶性。 巨猿能够使用武器,已经足以让人震惊了。 现在竟然连刀气都用出来了! 这难道是什么烂大街的玩意儿了吗? 凌天深吸了口气,目光从沟壑转移到巨猿身上,神色凝重。 经过刚刚的奋力一击。 巨猿身上被烧成灰烬但依旧紧紧贴在身上的毛发纷纷脱落。 露出下面完好无损的皮肤。 很显然。 之前的火攻并未给巨猿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那它为何逃跑? 示敌以弱? 还是其他原因? 总不能真的就只是被吓到了吧? 就在凌天沉思的时候,巨猿再次动了,却不是奔着凌天来的。 而是直奔祭坛的方向。 凌天扭头望去。 就见有两个人已经爬上了祭坛——巨猿正是冲着那两人去的。 那两人显然没想到,巨猿会突然放弃攻击凌天,转而攻击他们。 两人吓得脸色惨白,赶忙往回跑。 但已经来不及。 呼—— 长刀发出尖锐的爆鸣,以极快的速度砸在其中一人身上。 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就被拍进了远处的黑暗。 随后长刀一横,将那人被拍飞时吐出的血挡了下来。 没有一滴落在祭坛上。 注意到这一幕。 凌天有些意外,又有些在意料之中。 既然最大的阵法只是一道门,那这道门上就一定有锁。 进来的锁大概年久失修。 导致失去了原有的作用。 所以谁都可以进来。 但出去的锁完好无损。 要出去,就得开锁。 而祭坛上的阵法,就是这把锁,只要打开这把锁就能出去。 这就是凌天的猜测。 现在,这个猜测被证实了。 而且巨猿的动作,还把开锁的钥匙告诉了他。 但他并未急着开口。 而是扭头看向另一边的屠殇等人。 除了那两个人之外,其他人都还在屠殇身边。 很显然。 如果不是屠殇发话。 那两人绝不可能借此机会去祭坛。 就算去。 也该是彭程这个阵法师去。 自己被巨猿攻击的时候袖手旁观也就罢了,竟然还想趁机逃走? 这让凌天对屠殇的印象大打折扣。 “头儿,救我!” 眼看同伴被一刀拍飞。 然后再没动静。 剩下那人腿都快倒腾成风火轮了,却依旧无法摆脱身后杀来的巨猿。 屠殇犹豫了一下。 尽管只有短短半秒,就大步迎向巨猿。 但凌天依旧看了出来。 “看来这家伙,远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高尚。” 凌天摇了摇头。 屠殇的速度很快。 但他终究只是摸到了合一境的门槛,并非真正的合一境。 且他距离不算近。 尚未跑到一半距离,那人就被巨猿抓住了。 巨猿高高跃起,单手抓住那人举国头顶,随后用力朝着地上砸去。 砰! 强大的冲击力直接震碎了那人的五脏六腑。 混合着内脏碎片的鲜血被大口喷出。 但人还没死。 他满眼哀求地扭头看向已经近在咫尺的屠殇。 下一刻。 噗—— 长刀贯穿他的胸口。 人瞬间没了气息。 此时。 屠殇已经冲到了近前,看到这一幕,连半秒犹豫都没有。 转身就逃。 “凌公子,搭把手!” “……” 现在想起我了? 之前巨猿攻击我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起来? 虽说如此,凌天还是没有袖手旁观。 巨猿的实力比他预料中的更加强大,单打独斗他必定会受伤。 多一个屠殇从旁策应,会轻松不少。 唰—— 剑光擦着屠殇的脖子过去。 屠殇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就要骂娘。 但尚未开口,身后便传来叮的一声。 碧血剑击中刀身。 长刀往旁边一歪,擦过屠殇的肩膀,削掉一大块肉。 疼得屠殇倒吸凉气。 “糙——凌公子,你小心点!” “你这话何意?” 凌天没有和巨猿纠缠,一击即退。 眨眼便回到了屠殇身边,瞥了眼他血淋淋的肩膀道。 “你也看到了,我并非巨猿的对手。” “无法完全挡住他的攻击,很合理吧?” “……” 合理你大爷! 屠殇很想骂娘。 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凌天是在报复他先前没有帮忙不说,反而还叫人去探查祭坛,寻找出口的事。 这事是他理亏,反驳不了。 刚刚脱口而出的埋怨也是一时心急。 现在冷静下来,自然不敢再多说什么。 万一和凌天闹僵了,这家伙撒手不管,他们怕是都要死在这巨猿手上。 更别提救郭准阳了。 想到这里,屠殇急忙忍着疼痛挤出笑容。 “凌公子说的哪里话,我只是在提醒你小心——巨猿又来了!” 用不着他提醒,凌天的注意力本就一直放在巨猿身上。 “你和我一起出手,拦住巨猿。” “彭程,你去祭坛,开门的钥匙应该是血,具体怎么做你自己研究。” “其他人从旁策应。” 凌天一边迎上巨猿,一边分配任务。 彭程想也没想,便冲向祭坛。 凌天对他有救命之恩,且现在又是他们中战力最强的存在。 不听他的听谁的? 至于会不会因此得罪屠殇…… 还是先活着出去再说吧。 其他人没动。 屠殇瞥了他们一眼,吩咐道。 “听他的安排。” 说完,咬了咬牙,也朝着巨猿冲去。 有了屠殇的加入,凌天压力骤减。 直接放弃防御,全力出手攻击巨猿。 叮叮叮—— 碧血剑不断落在长刀上,密集的攻击打的巨猿连连后退。 “好……” 屠殇眼睛一亮。 他就知道,凌天此前一定有所保留! 不然现在为什么能压制住巨猿? 叫了声好,他飞速来到巨猿背后,准备趁机偷袭。 却不料下一刻。 巨猿身体一个趔趄,似乎是力有不足。 手中的长刀也顺势挥向身后,看起来像是要用长刀做支撑。 看着从自己鼻尖擦过的长刀,屠殇冷汗都下来了。 娘的,自己也太倒霉了。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打算一击重创巨猿。 结果却差点把自己小命都搭上。 还好躲得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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