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走就行——只要你想离开,任何方向都可以出去。” 对方回答道。 这么简单的方式委实让凌天有些不敢相信。 就是说,其他人还要通过祭台离开。 大祭司反而还要多一个步骤? 感觉奇奇怪怪的。 “那我……这就走了?” “好。” 对方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 和守护者完全不同。 似乎真的就是一台无欲无求的机器。 不过既然对方对自己没啥想法,他自不会上赶着找麻烦。 回退到祭台上。 没用他做什么,祭台就开始缓缓上升。 片刻时间。 已经重新回到大殿内。 凌天没去找守护者,而是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前行。 由于阵法的存在,看不到大殿尽头。 但走着走着,便看到一片白光。 回过神。 人已经到了大殿门口。 一出来,就感觉到气氛不太对。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发一言。 周小小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们。 “这是怎么了?” 凌天开口。 周小小猛地回过头,见鬼了一样。 “你真的没死?” “……” 谁造谣他死了? 这一问才知道,是周小小自己怀疑屠殇他们把自己害死了。 不管屠殇等人怎么解释,她都不信。 而且还限定了时间。 如果一个时辰内,凌天还没出来。 她就送他们去见他…… 凌天忍不住扶额,虽说周小小是为了她,可这也太不信任他了。 就屠殇这帮人,哪是他的对手。 “做的不错。” 他揉了揉周小小的脑袋。 被周小小一巴掌拍开。 “再摸我脑袋我跟你急啊!” 总被摸脑袋会长不高的! 虽说她该长的话早就长了……但万一呢? 凌天笑了笑,看向松了口气的其他人。 大概是被周小小的实力镇住了,一时间也没人敢上前。 还是彭程站了出来,问道。 “出什么事了?你怎么没跟我们一起出来?” “没什么。” 关于他成了大祭司的事,说不说也没影响。 他对周小小道。 “我再进去一趟,这次会很快出来。” 周小小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倒是屠殇忍不住了。 “别!” “凌……公子,这破地方也没什么东西。” “不如我们直接去找郭准阳吧?” 万一进去了,就出不来了呢? “放心,我一定会出来。” “如果你们等不及,也可以自己去找郭准阳。” 屠殇一口气憋在心头,难受的不行。 想说凌天是他雇来的,应该听他的,但又不敢。 毕竟他们这一趟,全仰仗着凌天呢。 “那你快去快回。” 半晌,屠殇无力地说道。 凌天瞥了他一眼,转身便回了大殿。 和第一次进入的时候不一样。 可能是身份发生了变化的原因,这次大殿虽然依旧一片黑暗。 但并未感知到有阵法开启。 凌天轻车熟路地找到守护者。 这货还在坑里面。 两只巨猿试图把机器推回去。 但机器太大了,它们推不动。 正急得抓耳挠腮。 见凌天回来,守护者松了口气。 “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就这么走了。” “我刚刚出去了一趟。” 凌天道。 听到这话,守护者明显呆滞了一下。 凌天冷冷一笑。 “所以你其实还在骗我。” “你根本对颂德塔之外的事情一无所知。” “你所知道的,全都来自于被巨猿解决的那些入侵者。” 守护者沉默。 他是真没想到,凌天竟然会不管他直接离开颂德塔。 难道他还不够有诚意? 凌天继续道。 “不只是对外面,你对颂德塔的监视其实也有限吧?” “就像你无法完全控制巨猿一样。” 守护者有种底裤都被扒下来的感觉——虽然他压根也没底裤。 有气无力的声音从机器中传来。 “你说的没错,我远没有自己说的那么有用。” “但如果我不把自己说的厉害一点。” “你会愿意带我出去?” 说白了就是个信任问题。 凌天不置可否。 守护者道。 “既然你都发现了,那我就告诉你吧。” “我原本的用途,是用来记录人类的历史。” “大祭司不只是送葬人。” “还是历史的见证者。” “当他们死后,新任大祭司会把他们的头颅送过来。” “由我读取他们的记忆。” “毕竟人类的记忆力有限,数万年的历史,不可能完全记住。” “但我不一样。” “我所见所闻,都可以清晰地记录下来。” “我,就是一部史书。” 虽然守护者把自己说的高大上。 但说白了,其实就是个硬盘…… 只不过这个硬盘有着自己的意识。 这么说的话……这货岂不是个活的搜索引擎? 这用处可就大多了。 前提是。 这货没有撒谎。 “你如何保证这次没有骗我?” “之前是担心你不带我出去,不得已撒谎,既然都被你戳破了,我还有什么必要骗你?” 守护者这么说着,但还是补上了一句。 “再说,我又没长腿,去哪里还不是你说了算,我骗你你完全可以灭杀我。” 这倒是真话。 不过怕就怕,这货在关键问题上撒谎。 会导致自己误判。 沉思良久。 凌天还是决定把守护者带出去。 只要自己谨慎一点,带着这货利大于弊。 “出来吧,我们走。” 凌天敲了敲机器外壳。 咔哒一声。 先前见过的那个圆球掉了出来。 正好落在坑底。 那只叫莎莎的巨猿二话不说就捡了起来,要塞回机器里。 凌天抢先从它手里夺过。 一个飞跃,离开深坑。 正以为莎莎会追过来,却发现这只巨猿正看着双手发呆。 “什么情况?” 凌天看向手里的圆球。 守护者道。 “它只是普通的巨猿,所作所为都是遵循本能——也有些是训练出来的本能。” “当它的行为被打断的时候,它就会陷入呆滞。” “就像人类第一次接触到超出常识的东西的时候一样。” “之前表现非凡,是因为注射了药剂。” “那种药剂会强行开发巨猿的大脑,同时注入相关的功法武学。” “不过药剂太过霸道。” “每一只巨猿,最多只能承受三次。” “如果继续注射,身体就会崩溃。” “之前已经是最后一支,而且……还有点过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64/7843877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