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无数的铁链从刑罚台四周激-射而出,直奔周小小而去。 脚下的刑罚台更是突然矮了一层。 周小小猝不及防地踉跄一下。 就是这么一耽误。 已经有锁链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锁链像是活的一般,触碰到周小小之后,瞬间将其缠绕。 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 转瞬之间。 周小小就成了一个被铁链包裹的圆球。 与此同时。 脚下的地面发出咔咔声响。 矮了一截的刑罚台,以极快的速度开始复原。 一直蔓延到周小小脚下。 将她双脚死死困住。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周小小都没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 就已经被困住。 刑罚台下面的凌天却看的清清楚楚。 郭准阳从一开始,就不是冲着阻拦周小小去的! 他故意抓向周小小。 又像是失误一般错过。 实际上却是为了触碰脚下的刑罚台。 随后刑罚台的机关被触发。 他则借着周小小的力道顺势离开了刑罚台。 该说不说。 郭准阳虽然看着狂妄自大。 可心思确实缜密。 恐怕从周小小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在做这个准备了。 “放开我!” 周小小发出怒吼。 刑罚台上的铁链圆球不停震动,铁链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挣脱不开。 凌天叹了口气。 在察觉到郭准阳意图的第一时间,他就想提醒周小小了。 但还是没能来得及。 “咳——” 郭准阳捂着肚子爬起来,擦去嘴角的鲜血,表情激动扭曲。 “果然是真正的从圣境!” “这一拳,我竟是差点没能承受住。” 为了困住周小小,他不得已强行受了周小小一拳。 岂料还是低估了从圣境的实力。 好在问题不大。 “你个老阴比,有种放开我!” 周小小破口大骂。 凌天默然。 很好,这么脏的话都学会了。 刚从试练塔出来的时候,周小小是多纯粹一小姑娘啊。 这才多久,就完全不一样了。 都说学好难学坏太简单,古人诚不我欺。 郭准阳不傻。 自然不可能放开周小小。 他忽略掉周小小不绝于耳的谩骂声,朝着凌天走来。 “本来我还想让你多活一会儿。” “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朝着凌天扑来。 凌天自不会坐以待毙。 当即一剑落下。 郭准阳双手一转,手腕上的半截铁链瞬间缠住胳膊。 挡住袭来的剑。 随后以双臂为盾牌,快速逼近凌天。 凌天且战且退,同时问道。 “既然有个现成的从圣境让你吸取真气,你为何非要先对我下手?” “凌天你大爷的!” 没等到郭准阳回话,先等来了周小小的谩骂。 凌天脸黑了一瞬。 不是,你到底是我这边的,还是郭准阳那边的? 听不出来我是在套话吗? 不过影响倒是不大。 他再次对郭准阳开口。 “让我猜猜——你现在的状况很不好,不敢直接吸收从圣境的真气?” “是因为从圣境的真气太过强横。” “还是真气太多?” 凌天一边说一边观察郭准阳的脸色。 可惜。 这家伙一直阴沉着脸。 根本看不出什么。 凌天继续猜测。 “我猜是后者?” “你的功法有缺陷,一旦开始吸收,就无法停下?” “但从圣境的真气又太庞大。” “若不能及时炼化。” “会出事?” 凌天不只是在套话,还在扰乱郭准阳的注意力。 先前他猜的没错。 郭准阳的情况太不稳定了。 导致攻击也时强时弱。 别看他现在是在被压着打,实际上想要摆脱郭准阳,并不难。 现在的郭准阳。 大概相当于田不知那个层次。 比普通的撼天境巅峰要强,但又比合一境要弱。 不过偶尔也能发挥出超出合一境的实力。 “你给老子闭嘴!” 郭准阳暴怒。 被铁链包裹的手臂朝着凌天重重捶下。 之前他硬接周小小那一拳。 还是受了伤。 影响到了他的实力。 不过对付凌天这个撼天境,还是绰绰有余。 可他没想到,凌天会这么难缠。 久攻不下,让他心情越发烦躁。 恰好,又被凌天猜中了功法上的缺陷,顿时失去了理智。 凌天挡住这一击。 强大的冲击力将碧血剑压弯。 上面传来的巨大力道,几乎让他站不住。 他眼珠转了转,快速思索着应对之策。 如果他想走,郭准阳留不住他。 周小小就麻烦了。 他得救周小小。 可郭准阳留不住他,他同样也奈何不了郭准阳。 除非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要不要冒险一试?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一个惊讶且惊慌的声音响起。 “你竟然真的脱困了!” 是胡说。 她远远地看着郭准阳,满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会……” “明明你被刑罚台困住那么多年。” “为何还能脱困?” “难道从一开始,你就没有被困住?” “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要骗我?” 她不明白。 母亲告诉她,郭准阳要拿她修炼。 事实也证明,母亲说的没错,否则郭准阳又怎么会被她骗上刑罚台? 可…… 郭准阳却脱困了。 在没有人帮他关闭刑罚台的情况下,他却脱困了! 这说明,从一开始他就没被困住。 那为何还要装作被困? 为何没对她下手? 是母亲骗了她,还是郭准阳另有图谋? 胡说不知道,但她宁愿相信是后者。 郭准阳没理她。 他现在的精力都在凌天身上。 只要“吃”了凌天,他的伤势就能修复,还能突破真正的从圣境。 到那时,周小小就不再是威胁。 反而是他另一块踏脚石。 刑罚台上传来周小小的呐喊声。 “胡说?” “快,帮我出去!” “你不是能关闭刑罚台吗?快帮忙!” 周小小的催促唤回胡说的意识,她看了眼在和凌天战斗的郭准阳。 咬咬牙,跑向刑罚台。 不管怎么说,郭准阳杀了母亲是事实。 看到胡说去救周小小,凌天稍稍松了口气。 这样他就没必要冒险了。 但他只放松了半秒不到,就察觉到了不对。 郭准阳竟然没去阻拦胡说! 他不可能不知道胡说能关闭刑罚台。 为何不拦? 一旦周小小出来,他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 难道…… 有猫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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