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玖儿话音落下。 抬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无风无叶,无事发生。 凌天刚要替她觉得尴尬,突然,一股危险的感觉降临。 哗啦! 身下的椅子四分五裂。 得亏凌天躲得快。 看着仿佛被一股无形力量硬生生拉断的椅子,凌天惊愕地看向黎玖儿。 “这是?” “天赋能力。” 天赋能力? 从字面意思,不难理解,这种能力与天赋相关。 可凌天依旧摸不到头脑。 “你别告诉我,这突破合一境之后,自然领悟的?” “是也不是。” 黎玖儿没卖关子,解释道。 “确切来说,每当突破一个大境界,都可以领悟一种能力——只要你天赋够高。” “但因为一个很大的限制,导致基本上只有在合一境之后,才能领悟。” “什么限制?”凌天问道。 “你突破撼天境之前,有没有人告诉你,该怎么突破撼天境?” 黎玖儿反问道。 凌天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和规则之力有关?” “对。” 黎玖儿点点头,指着破碎的椅子说道。 “我方才用的,就是我所领悟的一种规则之力。” “合一境之前,只有撼天境才能接触到规则之力,但也仅仅是接触。” “无法深刻理解。” “而当突破合一境之后,身体便能突破原来的极限。” “这也是为什么,合一境能延寿的原因。” “然后。” “便能放心去感悟规则之力了。” “天赋越高,领悟的就越快,当然,并非天赋高就一定能领悟。” “不然合一境也就不会成为大白菜了。” “天赋能力只能领悟一个。” “天赋能力有强有弱,并非越强越好,能力越强,所消耗的真气就越大。” “我曾经见过一个人,他的天赋能力极其强大。” “但他只用出过一次。” “且用完之后,人就死了。” “便是因为他所领悟的天赋能力,需要消耗的真气极多,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极限。” “最后被抽成了人干。” 这番解释浅显易懂,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黎玖儿依旧没说。 凌天索性问道。 “怎么感悟?” “不知道。” 黎玖儿摊了摊手,恢复了方才轻松的表情。 “规则之力无处不在。” “如何感悟,要看你自己怎么理解。” “每个人领悟的过程都不同,没有参考价值。” 所以说了这么多。 相当于废话。 黎玖儿踮起脚,拍拍他的肩膀道。 “别人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领悟,不要让我失望哦。” 说完便背着小手离开了。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凌天皱了皱眉。 他本以为黎玖儿来找他,是问他关于突破合一境的情况的。 可她却没问。 反而告诉了他关于天赋能力的事。 为何不问? 又为何对他有那么大的自信? 凌天知道自己天赋高,但黎玖儿也说了,天赋高不代表一定能领悟。 这家伙给他的感觉越来越神秘了。 不过他没追上去问。 因为问不出结果。 黎玖儿要是想说的话,早就直接告诉他了。 黎玖儿走后。 周小小冒了出来。 她探头探脑地看了看周围,拍着胸口长长地松了口气。 “小魔女终于走了。” “小魔女?” 凌天瞥了她一眼,冲着黎玖儿离去的方向张了张嘴。 “要不我把她叫回来,你当面喊她?” “不行!” 周小小扑上去,一把捂住凌天的嘴。 待看清楚凌天眼底的狡黠,才明白自己被耍了,当即大怒。 “又骗我,我跟你拼了!” 不出意外。 周小小轻松被制住了。 被凌天拎着双脚,倒悬在半空中,张牙舞爪道。 “有种放我下来!” 噗通。 凌天松手。 周小小摔在地上,捂着脑袋爬起来,气鼓鼓地瞪着凌天。 凌天还以为她要继续发火。 却听她问道。 “你怎么杀的那个红袍的家伙?” 他们两个加在一起都不是对方的对手。 结果自己一离开。 凌天就把那家伙给解决了。 她想了一路,都没想明白怎么回事。 总不能是她拖了凌天后腿吧? 她可是从圣境! 凌天低她两个境界呢! 凌天随口道。 “我先示敌以弱,表示臣服,趁他不注意,再一剑捅死他。” “卑鄙!” 周小小表示不屑,随后又觉得不对。 “他又不傻,怎么可能给你偷袭的机会?” “而且你俩差距那么大。” “就算给你机会,你也不可能成功。” “你又在骗我!” 变聪明了啊。 凌天不再欺负她,缓缓放出气息。 周小小嗖的一下跑远,发现没危险后,又跑了回来。 感受着凌天身上的气息。 嘴巴逐渐张大。 “你竟然突破合一境了?” 不对劲啊。 郭准阳还是用了歪门邪道的方法,才突破的合一境,凌天怎么就突然突破了? 难不成…… “你学了郭准阳的功法?” “……” 啪。 凌天给了她一记暴栗。 “动动脑子,我压根没问他功法,怎么学?” “就算学了,当时在场的就只有我和红袍两个人,我从哪儿找人吸取对方真气提升去?” 呃…… 周小小也意识到了不对。 她挠挠头道。 “那是怎么回事?而且你合一境的气息,怎么都快赶上我了?” 那可不是赶上,已经超过了。 凌天心说。 “你猜?” “切——不说拉倒!” 知道凌天不会告诉自己,周小小翻了个白眼就走了。 凌天收回心思。 看向四分五裂的椅子。 “规则之力……天赋能力……” “该怎么领悟呢?” …… 山谷遗迹。 一男一女轻车熟路地打开机关,进到遗迹里面。 沿着血腥味。 很快便找到了红袍的尸体。 “是黑犬。”biqubao.com 毒蜂蹲下检查了一下,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黑犬实力并不出众,但好歹是从圣境。” “是谁杀了他?” 文寡妇捡起掉落在一旁的钵,看着上面被刺出来的洞说道。 “杀他的人用的是剑。” 尸体上没检查出什么来。 出手之人干脆利落。 红袍身上伤口不多。 毒蜂接过钵说道。 “我记得黑犬这只钵是几乎花了他所有的积蓄打造的。” “便是你我的武器,也无法击破。” “如今却破了。” “说明杀害黑犬的人所用的武器很强,那人的实力一定不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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