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遇到黎玖儿,她用的是唐萌的身份。 当时给凌天的感觉就是。 这家伙并不强。 至少对于当时的他来说确实如此。 可当黎玖儿换成“黎玖儿”这个身份之后。 就开始变得深不可测起来。 她有很多秘密。 很强大。 但她却当了谜语人…… 凌天真的很想说一句“谜语人都该死”。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最开始黎玖儿打算说十年,可一减再减,最后成了一年。 一年…… 为何是一年? 难道她的状况很不好,只能坚持一年? 还是有其他原因? 黎玖儿不说,凌天自然不知道。 但不得不承认。 黎玖儿这一招确实有效。 当天空开始泛白,凌天也做出了决定。 他要去中心城! 但在离开前,还得做一些安排。 不是他不相信黎玖儿,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什么?凌哥你要走?” 董秀秀震惊地看着凌天。 难掩喜悦。 凌天扫了他一眼道。 “别装了,你们早就巴不得我离开了。” “凌哥,您说的哪里话。” 董秀秀尴尬地笑了笑,“您”字都用上了,可见被凌天戳穿了心思。 凌天懒得跟他计较。 “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 “你记住,主城这边并不安稳,还有很多潜在的危险。” “你最好早做打算。” 提醒董秀秀,倒不是在乎他。 只是担心这边的事情出现意料之外,黎玖儿都解决不了的麻烦。 没再跟董秀秀多说。 凌天带上不知何时陷入沉睡的小毛团。 还有周小小。 朝着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所出现的地方——边城进发。 目送他们离开。 黎玖儿转身回到城主府。 这两天一直没露面的温存粮凑了过来。 “小姑奶奶,他们……” “温存粮,活着不好吗?” “什么?” 温存粮愣了愣,似乎没听明白黎玖儿的意思。 但他心底已然翻起惊涛骇浪。 不可能! 他做的那些事那么隐秘。 这位小姑奶奶怎么可能知道? 她难道会读心术不成? 黎玖儿懒得与他解释,一巴掌朝着他拍了下去。 轰! 一掌落空。 但这个院落却被夷为平地。 废墟中。 温存粮与黎玖儿相对而立。 他拍拍身上的灰尘,然后收回有些颤抖的手,故作镇定问道。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一开始我就发现了。” 对于温存粮竟然能躲开自己随手一击,黎玖儿多少有些意外。 她上下扫了两眼道。 “你确实隐瞒的很好,甚至你的境界,都的确是撼天境无疑。” “可惜……” “可惜?”温存粮探寻道。 黎玖儿轻松地笑了笑。 “可惜你聪明反被聪明误。” 温存粮没听懂。 黎玖儿不介意多跟他解释解释。 “温家家教森严,虽出过不少纨绔子弟,但没出过一个叛徒。” “那么,我为什么会怀疑你?” 是啊,为什么? 温存粮内心满是疑惑。 他表现的还不够好吗? 自从来到主城这边,就一直在安安稳稳当一个咸鱼。 连黎城的事情都不怎么管。 因此导致他几乎被架空。 当然。 也只是几乎。 毕竟他实力摆在那里,各大家族也不敢贸然挑战城主府的威严。 而在和黎玖儿相处的那段时间。 他更是把一个不求上进的咸鱼形象,表现的淋漓尽致。 他自认为没任何破绽。 黎玖儿是怎么发现的? “因为,你不知道我和温家的关系啊。” “??” 温存粮一头问号。 黎玖儿没做进一步的解释,只是道。 “我和你一样了解温家。” “两万年前、八千年前、五百年前、两百年前……温家可都是出过叛徒的。” “那么再多你一个,也没什么不对。” 没什么不对? 你特么就因为温家出过叛徒,就怀疑我? 温存粮怒道。 “那你为什么不怀疑温酒歌?” “你是不是傻?” 黎玖儿给了他一个白眼。 “温酒歌可是我亲自带出来的,他什么货色,我能不清楚?” “……” 他还真不知道。 族志里面也没写啊! 温存粮沉着脸道。 “但这依旧不能解释,你为何怀疑我。” “哦……” 黎玖儿捏着下巴道。 “因为我乐意。” “……” 温存粮就很想骂娘。 但下一刻,黎玖儿又道。 “而且,我这不是随便一试,就试出来了?” “……” 温存粮感觉自己今天沉默了太多次。 他真的不想和黎玖儿对上。 这个少女太让人戳摸不透了。 可如今已经对上。 他只能尽力。 “没想到,我隐瞒了这么多年,却还是会被发现。” “黎玖儿,你确实是我的劲敌。” 黎玖儿默了片刻。 “你讲咩?” 劲敌? 就算没镜子,你就不能自己撒泡尿照照? 难不成撒的尿都是哑光的? 多大的脸啊,才能说出我是你的劲敌! 温存粮没听懂。 但没关系。 黎玖儿这个白痴给了他足够的时间做准备,他现在…… 虽然依旧没把握解决黎玖儿。 但至少有把握逃掉! “黎玖儿,再见。” “下次再见面,我一定杀了你!” 温酒歌身影一闪,便出现在数百米开外。 这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下一瞬。 人已经离开了城主府。 几个呼吸后。 温酒歌站在城外的密林,看着盼城的方向发出冷笑。 “你很强?” “那又如何?” “脑子不好使,再强也没用!” “还不是给我找到机会逃掉了?” 只是可惜了。 身份暴露,黎城他是回不去了。 黎玖儿一定会去黎城蹲守。 该去哪儿呢? 温存粮思索着去处。 便在这时。 一阵清风吹过。 风很轻柔,抚过枯黄的树叶。 并未带走它。 也就没有引起温存粮的注意。 然而下一刻。 又轻叹在耳边响起。 “徒生啊。” “真是好久不见。” 伴随着这个声音的响起,脚底一股寒意,直抵脑门。 温存粮猛地看向身后。 不知何时。 黎玖儿竟是出现在此! 温存粮大骇。 紧握住手中白玉色的珠子,正准备故技重施。 咔。 黎玖儿笑了笑。 珠子碎了。 白玉色的珠子失去光泽,如同细沙一般,从温存粮手中溜走。 他脸色惨白地看向黎玖儿。 难以置信道。 “怎么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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