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死……么?” 峰哥喃喃重复道。 曾几何时,他也被人称作拼命三郎。 为了抢夺更多的晶石,他每一次都要豁出命去。 从不在乎是死是活。 活下来了,那是命。 死了,亦是命。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股无畏的勇气在他身上消失了。 这一刻,重新被狗子唤醒。 他拍拍狗子的肩膀,咧嘴笑了起来。 目光中是前所未有的精芒。 “狗哥,你说得对。” “虽然我们不是好人,但总不能别人叫我们死,我们就得死。” “兄弟们!” “跟老子杀进去!” 别墅内。 周小小望着窗外,对凌天说道。 “你失算了。” “确实。” 凌天点点头。 他的确没想到,这帮人竟然能联合起来。 当然。 这也和峰哥没说出他的承诺有关。 若是其他人知道,他会放过活到最后的人。 这些人还能不能联合起来。 就不好说了。 为了自己活命,背后捅刀子的人比比皆是。 不过现在再说也晚了。 这些人已经联起手来。 “你要不要去活动活动?” 凌天看向周小小。 周小小摆手。 “不了,我得留点力气。” “山顶那个家伙,可不好对付。” 凌天想说,那只妖兽不算什么,尽管相当于从圣境。 但气息和周小小差不多。 再加上自己。 要解决那只妖兽,轻而易举。 不过这话说出来,估计周小小要生气,所以就没说。 “行,那我来。” 凌天说完,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正落在打算冲进别墅的众人面前。 众人的冲势瞬间停住。 狗子愣愣地看着从天而降的凌天,一双眼睛瞪得跟狗眼一样。 “卧槽,还真是撼天境巅峰!” 一瞬间。 寒意闪过每个人的心头。 却在这时。 胖子大喊一声,直接朝着凌天冲了上去。 “撼天境巅峰又如何?” “让胖爷来会会你!” 既然逃不掉,那就直接拼命。 至少不能让其他人萌生退意。 只有这样,才能给自己争取到逃跑的机会。 胖子是这么想的。 可他远远低估了凌天的实力。 别说撼天境巅峰,现在就是合一境在他面前。 也挡不住他几招。 于是。 砰! 第一个冲上去的胖子,连凌天的衣角都没碰到。 就直接被一巴掌抽翻在地。 身体嵌入地面。 抽搐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这一幕看的其他人心脏疯狂跳动,狗子更是直接扔掉武器。 一个滑跪,伏在凌天面前。 恳求道。 “前辈,我愿跟随与您,为您当牛做马,还请您留我一命。” “当牛做马?” 凌天轻轻一笑。 “你还不配。” 他话音未落,狗子突然发起偷袭。 一柄闪着寒光的利刃从袖中弹出,直袭凌天要害。 没人知道。 狗子平常使用的武器,不过是伪装。 他真正的杀招,是袖中这柄断剑。 断剑什么来历他不清楚。 但极其锋利。 他还从未见到过能挡住断剑的东西。 就是短了点。 剩余的剑锋还不如剑柄长。 连匕首都比不上。 不过藏在袖中,倒是正好。 嗤——断剑明显刺到了什么东西。 狗子正要面露喜色。 突然发觉不对。 他愣愣地低下头,看着插进自己胸口的断剑,脸上一片茫然。 怎么会…… 他偷袭的次数不下百次。 屡试不爽。 为何这次却失误了? 撼天境巅峰……果然不是自己能对付的啊。 鲜血从口中喷出。 狗子眼前发黑。 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从凌天出现到现在,半分钟不到,就已经折损了两人。 听起来很可怕。 实际上更可怕。 半分钟是所有的时间。 实际上凌天动手的时间,也就一秒钟左右。 四座庄园,四个撼天境。 如今只剩下两个。 “峰子,我总算知道,你为何不敢反抗了。” 苦笑声在耳边响起。 峰子看了他一眼,默了片刻道。 “后悔也晚了,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是啊,后悔也晚了。” 那人深吸了口气,似乎要放弃抵抗。 但下一刻。 却突然攻向峰哥。 峰哥躲闪不急,胸前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勃然大怒。 “你做什么?” “做什么?你猜不到么?” 那人低笑。 “别以为谁都是那两个傻子。” “你为何故意挑起我们之间的争斗,趁机攻击我们的人?” “我猜,是这位前辈给了你什么承诺吧?” “杀了我们的人,你就能活?” “还是……” “所有人都死了,剩下的那人,就能活?” 看到峰哥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惊讶,那人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果然如此。” 他咧嘴笑了起来。 “动手!” 在他下令的一瞬间,他的人突然开始朝着其他人发起猛攻。 因为事发突然,其他人完全没防备。 只一瞬间。 就有七八个人倒下。 峰哥急了。 “秦冷雁,你疯了?” “谁告诉你最后活下来的人就能活着?” “那不过是你的猜测!” 那人不管不顾地攻向峰哥,一边出手一边说道。 “没错,是我的猜测。” “但试一试又何妨?” “万一我猜对了呢?” 踏马的! 狗子天天喊自己峰子。 这货才特么是疯子吧! 峰哥本就比对方稍弱一抽,现在又受了伤。 很快便落入了下风。 另一边的战斗也很古怪。 虽说最开始没防备,一下子损失了不少人。 但总的来说。 秦冷雁手下的人数依旧处于劣势。 可他们却悍不畏死。 用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打法,不要命地攻击其他人。 等到战斗结束。 已经没一个还能站着的了。 秦冷雁和峰哥的战斗,也逐渐接近了尾声。 秦冷雁受了严重的伤。 脖子险些被砍断。 峰哥状况更惨,两条胳膊都被斩断,腿也只剩一条。 躺在地上不断呕血。 秦冷雁步步逼近。 “别,别杀我……” 死到临头,峰哥完全乱了方寸。 秦冷雁冷笑。 “不杀你?” “不杀你,怎么对得起我死去的亲人呢?” 什么意思? 峰哥没听懂。 秦冷雁“好心”解释道。 “五年前,是你逼着我的亲人下山,把他们喂了妖兽。” “你不会忘了吧?” “如果忘了,我可以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嗤。 峰哥剩余的那条腿。 也被砍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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