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输了。” 付仙子缓缓闭上眼,一副任由宰割的表情。 丹田破损,真气正在不断外泄。 她的境界也随之跌落。 周小小狂奔过来,不可置信的眼神不断打量凌天,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不是……” “你是合一境啊。” “竟然这么强?” 当初她没见到凌天如何对付红袍。 只以为是扮猪吃虎。 趁着红袍大意,突然突破境界,出手偷袭。 可今天这场战斗,着实让她大开眼界。 合一境碾压从圣境…… 这特么是正常武者能干出来的事? 凌天没理她,抬脚放开付仙子——半废的付仙子,已经掀不起任何风浪。 他控制着真气,涌向第六个气海。 几秒钟后。 第六个气海被重新封印,强大的气息回落,稳定在撼天境巅峰。 果然。 既然别人能帮他封印修为。 没道理自己做不到。 “你你你……” 周小小震惊地指着凌天,感觉脑子都不够用了。 才以合一境的修为挫败从圣境。 现在又在她面前上演了一出封印实力? 黎玖儿那匪夷莫测的手段,就这么被他学会了? “之后再跟你解释。” 凌天随口敷衍了一句,看向依旧躺在地上闭着眼睛等死的付仙子。 “认识云非烟吗?” 他问道。 付仙子没有反应。 咔。 凌天毫不犹豫地踩断她的脚腕。 剧烈的疼痛传来。 付仙子啊的一声坐起来,恼火地瞪向凌天,“我都认输了,要杀要剐随便,你还折磨我作甚?” “你死不死,我不在意,我只想知道云非烟在哪儿。” “不认识。” 什么云非烟,她根本没听说过。 凌天挑了挑眉,付仙子不像是在说谎。 可秦冷雁打听到的消息,她和云非烟一起出现过。 想了想,凌天换了个说辞。 “有个长相无可挑剔,美得不像真人的女人,你应该认识吧?” “你说她啊……” 付仙子恍然大悟,随后挑衅地看向凌天。 “认识,但我凭什么告诉你?” “告诉我,我不杀你。” “呵——” 付仙子嗤笑,“我这幅样子,就算活下来了又如何?还不如死了。” “我可以帮你治好。” “用不着。” 真的也好假的也罢。 她现在都不在乎。 如此光棍的心态,凌天一时间都有些难以下手。 他皱了皱眉,突然拿出银针。 “啊啊啊……” 几根银针下去。 惨叫声响彻青原谷。 比脚腕被踩断还要剧烈数倍的疼痛,瞬间将付仙子淹没。 凌天抬手一招,真气牵引着银针飞出。 疼痛消失。 付仙子凄惨的躺在地上大口喘息着,时不时发出鄙夷的笑声。 “就这?” “我折磨人的手段,可比你厉害多了。” “要不要我传授你一点经验?” “变态吧。”周小小摸着双臂,直起鸡皮疙瘩。 这女人铁定精神不正常! 凌天没说话,再次将银针刺下。 剧烈的痛苦重新席卷而来,疼得付仙子几乎咬碎银牙。 可偏偏又晕不过去。 惨叫声足足响了一刻钟。 依旧留在别墅内的秦冷雁和泼皮齐齐打了个冷颤。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千万不能得罪凌天。 付仙子出了一身冷汗,几乎将衣衫浸透,她虚脱地望着天空,瞳孔涣散,嘴上却依旧挂着挑衅的笑容。 “爽……太爽了……继续!” “……” 妈的,疯子! 凌天束手无策了。 不怕死,不想活,也不怕折磨,他还能怎么办? “你赢了。” 凌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个凄惨无比的女人正露出灿烂的笑容。 “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没有条件,我就是不想告诉你。” 付仙子发自内心地高兴。 她没打过凌天。 但这个男人,还不是用另一种方式栽在了自己手上? “走吧。” 凌天叹了口气。 “去哪儿?” 周小小追上去问道:“我们不找云非烟了?” “不找了。” 没有云非烟的线索,他不可能漫无目的地追查。 至于付仙子。 人已经废了大半。 就算活着,也不会有好下场。 何况泼皮也不会让她活着。 “我们回边城,休息几天,就去中心城。” 中心城? 这三个字触动了付仙子的心弦。 “等一下!” 她费力地爬起来,拖着一只脚朝着凌天和周小小离开的方向追去,大喊道:“我告诉你们她在哪儿!” 凌天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付仙子。 不明白她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付仙子祈求道。 “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你帮我杀一个人,好不好?” “你要杀的人,在中心城?”凌天心里一动。 这并不难猜。 刚刚他就是提到中心城之后,付仙子才改主意的。 “对!” 付仙子眼神充满仇恨,咬牙切齿道。 “那个人渣……我恨不能啖其肉饮其血!” 可惜。 主城和中心城的联系早已中断。 她根本回不了中心城。 就算回去了,她也报不了仇。 那人太强了。 她在主城这边无法无天,几乎无人能敌。 可在那人面前,与蝼蚁无异。 但凌天不一样! 这家伙合一境就能轻而易举打败从圣境的她,或许真的有机会杀掉那个家伙! “云非烟在哪儿?” 凌天再次问道。 付仙子知道,他是在看自己的诚意。 毫不犹豫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云非烟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女人,如果是的话,你可以去不老山找她。” “不老山?”凌天没听过这个名字。 付仙子点头道:“对,不老山。” “不老山是星海阁的大本营所在,位于金鼎城和钟楼城中间,你随便找个人打听一下就能打听到具体位置。” 金鼎城和钟楼城之间…… 太远了。 要过去至少要花费两个月左右的时间。 他没那么多时间。 “她加入星海阁了?”凌天反应过来。 付仙子摇了摇头。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她会去不老山。” “我和她没多熟,互利互惠罢了,至于她是否真的会去,我不知道,也不在乎。” “我知道的就这些。” 说完后。 付仙子期盼地看向凌天。 她已经展现出了自己的诚意,毫无保留地说出了自己知道的消息。 现在,该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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