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足有十米高,远远看去,已经超过了三层小楼。 周小小站在对方面前,宛如蝼蚁。 但气势一点不弱。 “孽畜,快点给我束手就擒!” “嗷呜——汪!” 黑影叫了一声。 听起来对周小小很是不屑。 周小小怒了,砰的一声,脚下被踩出一个深坑。 人冲天而起,直奔那黑影的鼻梁。 “给我受……” 啊呜。 黑影一口,把周小小给吞了进去。 “啊啊啊……救命!” 有声音从黑影口中传出。 明显是周小小的。 凌天人都麻了。 你说你不是对方的对手,还招惹对方干什么? 嫌活得久? 你特么才七八岁啊! 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原则,凌天冲了上去。 他不知道这黑影是怎么回事。 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对方的对手。 但他觉得。 他不能熟视无睹。 凌天的速度很快,转瞬间便到了黑影面前,一把抓住黑影的嘴巴。 用力一掰。 上下颚被他硬生生掰开。 然后就看到了抓着两颗巨大牙齿,挂在黑影舌头上的周小小。 周小小叫的很惨,“救命,谁来救救我——” “别叫了。” 看着对方不见半点恐惧的脸。 凌天知道。 自己上当了。 他松开手,黑影果然没有咬合。 “出来,咱俩谈谈。” “……” 周小小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爬出来。 身上沾染的唾液让她很难受。 “来点水。” 她扭头冲着黑影喊道。 凌天这时候已经看清了,黑影是一只巨大的狗。 听到周小小的话。 黑影抬起一只后腿。 周小小大惊,“你尿一个试试!我阉了你!” 哗——水柱喷涌而下。 还好凌天躲得快,顺便把周小小也拽了过来。 不然两人肯定要尝尝狗尿的味道。 周小小后怕不已。 气愤道:“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烤了你!” “……” 你不被烤了就不错了。 凌天默默吐槽。 他拉住想要冲上去的周小小问道:“你们认识?” “不认识!” 周小小哼了一声扭过头。 黑影叫了一声。 “汪!” 认识。 莫名其妙的,凌天听懂了对方的意思,抬头看向黑影。 巨大的黑影,突然开始缩水。 几个呼吸的时间。 就变成了一只正常大小的狗。 但比周小小高…… 狗子跑向周小小,眼看着就要把周小小扑倒。 突然间,转向凌天。 “汪——呜。” 狗子亲昵地蹭着凌天的腿。 凌天心里一动,“你认识我?” “汪?” 狗脸茫然。 认识吗? 应该认识吧……气味很熟悉。 可分明又不认识啊。 凌天看看周小小,再看看那条狗,心里逐渐明晰。 周小小也好,这条狗也罢。 还有留在房子里的松鼠。 他都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但其他人,却都很陌生。 那是不是说,他们几个其实的认识的,但跟其他人不认识? 怀疑一旦产生,就无法再消除。 凌天决定慢慢入手。 他问周小小,“你和这条狗是怎么认识的?” “你说二哈啊?” “二哈?” “我给它起的名字。” 周小小拍了拍二哈的狗头道:“我从小就认识它了,要不是它,我早就被妖怪给吃了。” “妖怪?” “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就是很厉害的怪物。” 周小小歪了下脑袋,沉思道:“我那时候还很小,偷摸跑上山,差点成了妖怪的食物。” “是二哈救了我。” “那只妖怪被它打跑了。” “现在这座山很安全。” 这和村长说的对上了——山会吃人。 但吃人的其实不是山。 而是妖怪。 凌天问道:“你有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村长?” “没。” 周小小哼道:“他又不信!” 岂止村长不信,村里人谁都不信。 所有她不喜欢和村里人说话。 一个个的,跟脑子有病似的,不听她的也就算了,还说她被妖怪蛊惑,胡言乱语。 凌天哦了一声,沉思道:“二哈为什么要救你?” “我怎么知道?” 周小小理直气壮。 凌天看向二哈。 二哈舔着爪子,见他看来,想了想,昂起头,张开嘴。 “汪?” “……” 看来是问不明白了。 不过影响不大。 他转身朝着山上望去,“这座山上有水源吧?” “有。” 回答他的是周小小。 紧跟着周小小提醒道:“你别想着把水引下去。” “他们会把你当成怪物的。” 凌天一头雾水,“怎么说?” “不知道。”周小小摇摇头,依旧理直气壮,“我听别人说的!” 从周小小这里得不到答案。 凌天索性不再问。 这和他想要弄清楚的事也没关系。 不过现在有一点可以确定——他现在的处境,绝对有问题。 不,不只是他。 周小小、二哈、小毛团,全都有问题。 这是他目前已知的情况。 或许还有其他人,或者某种生物,也是他的同伴。 只是现在还没有发现。 凌天决定下山问一问村长。 “你要不要一起?” 他问周小小。 周小小用力摇头,“不去,村长打人可疼了!” “……” 行吧。 这座山上没危险。 丢下周小小和二哈,凌天回到村里。 不过没见到村长。 家里没有。 他在村子转了一圈,也没找到人,最后还是从大牛的口中得知。 村长出门了。 “出门?” 凌天震惊又疑惑,“他出门干嘛?” “我怎么知道?”大牛理直气壮,“我又不是村长!” 凌天无法反驳。 这家伙说的还真没毛病。 村长离开了很长时间。 凌天等到他的时候,天都黑了。 看着昏暗的天色,他总有种别扭的感觉,似乎现在天不应该黑一样。 很奇怪。 “村长。” 凌天迎了上去。 村长扫了他一眼,深色疲惫,“小凌啊,你找我有事?” “很重要,关于水源的。” 凌天神色凝重。 村长却仿佛不甚在意。 “我知道了,今天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其他事,明天再说。” 明明水源这么重的事情。 怎么就成了其他事? 凌天正要在说什么。 砰! 村长关上了门。 木制的柴门根本挡不住他。 可思索再三。 凌天还没有破门而入,而是选择了先回去。 村长肯定是关键。 对方让他不要急,他就不能急。 等到明天。 总会有个结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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