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惊醒梦中人。 赵长安猛地一拍巴掌,喜道:“对啊!那家伙既然能这么轻易破解战阵,就肯定懂阵法!” “那你还愣着干嘛?快去请人!” 城主一巴掌抽在他后脑勺上。 赵长安摸了摸脑袋,傻笑着往外冲去。 这时,凌天已经走到了门口。 他回头望向灯火通明的城主府,微微蹙眉。 不会吧。 他的暗示都那么明显了,这帮人竟然都想不明白? 别人不行,至少那城主应该能猜到自己的意思啊,好歹也是自学成才研究明白了战阵的人,不至于如此蠢笨才对。 “那个……哥,哥你等一下!” 赵长安急匆匆地从远处跑来。 他不知道凌天的名字,喊前辈又觉得叫老了。 “有事?” 凌天故作疑惑。 上赶着的不是买卖。 他不介意帮午安城一把,但也要看他们自己的表现。 好在。 城主还不算太没脑子。 “阵法……哥,帮我们……你懂阵法对不对……” 赵长安激动地说话颠三倒四。 差点咬到舌头。 凌天哭笑不得,“你是想说,让我帮你们布置阵法,用来对付外来之人?” “对!”赵长安用力点头。 他就是这个意思。 要不是凌天才是哥呢。 他十句话都说不清的,凌天一句话就说明白了。 可突然,凌天收起了笑容,淡淡道:“我为什么帮你们?” “啊?” 赵长安愣住了。 不对啊。 你之前那么说,不就是想帮我们的意思? 怎么还不承认了呢? 他急得不行,“哥,刚刚我们不是说好了……” “谁跟你说好了?” 凌天打断他的话,心里直叹气。 城主怎么就派了这么一个混货过来。 “如果你们真有诚意,就让城主来跟我谈。” 说完,凌天转身就走。 剩下赵长安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半晌。 城主赶来了。 看到就赵长安一个人,左右看了看,问道:“人呢?” “走了。” “走了?” 城主声音拔高,又气又急,“我不是让你把人留住吗?” 赵长安苦着脸道:“我是留了啊,可他非要走……” 城主感觉不对。 凌天既然那么说了,就说明有意帮他们。 又怎么会执意要走? “你们刚刚都说了什么,你一个字不要落,跟我说一下。” 两人总共也没说几句话,赵长安倒是还没忘。 等他说完,城主脸都黑了。 “笨死你算了!” 他指着赵长安,气得鼻子都歪了,“人家问为什么,是要好处呢!” “好处?”赵长安瞪大眼。 不是,他都那么厉害了,还在乎好处? 见他没明白,城主更气了,“没好处,人家凭什么帮我们?” “你天天去门口那家馄饨摊吃馄饨,难道不用给钱?” 赵长安挠了挠头,“我确实没给过钱啊……” 他倒是想给,老板娘不让。 还让他常去,不去她还不高兴呢。 “……” 城主突然觉得好心累。 好在,事情并非完全没有转机。 凌天不还说了,剩下的问题改天再问。 就代表他还会来。biqubao.com “你去……” 好不容易有人能帮他们。 城主自然不想错过。 正想让赵长安去做些准备,好体现他们的诚意,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不行,这个木头脑袋动武没问题。 动脑子的事…… 差太多了。 “你去叫一下廉瑞和,让他来我办公室一趟。” 城主改口道。 廉瑞和是城主府的大管家,也是他的秘书。 “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赵长安一边嘀咕一边摸出手机。 看得城主青筋直跳。 这个榆木脑袋……算了。 犯不着跟他生气。 “不用打了,我自己联系他吧。” 说完,城主挥袖便走,生怕跟赵长安待久了,再被他的傻气感染。 凌天离开城主府后,就直接回了酒店。 周小小还没睡,见他回来,立马凑了过来。 兴致勃勃问道:“怎么样?见到城主没?他老不老实?不老实的话,晚点我再去帮你揍他一次?” “……” 凌天推开她的小脑袋,无语道:“我是去打探消息的,又不是去打架。” 把打听来的情报跟周小小说了说。 周小小歪着脑袋,疑惑不解,“有深渊,还有绵延千里的妖兽……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你当真不知道?” “不知道。” 周小小肯定地点了点头。 当初老头子还带过一本地图给她,让她背。 她确实不记得地图上面有这样一处地方。 “即便沧海桑田,可七十年的时间也太短了,不足以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凌天沉思道:“所以,要么是你记错了……” “我没记错!”周小小替自己的记忆力鸣不平。 凌天扫了她一眼,继续道:“那就是你对中心城的了解还不够。” 这次周小小没反驳。 她确实了解不多,毕竟才几岁就进了试练塔。 一待就是几十年。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周小小仰头问道。 有用的情报基本上没有,除非他们在这里等上十来年。 等外来之人来了,再找他们打听。 “走一步,看一步吧。” 凌天望向窗外。 外面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完全不像是一个在妖兽包围之下的城池。 城主……当真对他没有隐瞒吗? 不见得。 凌天今天之所以只问了一个问题,然后又抛出他能帮忙解决外来之人威胁的诱饵。 就是为了给城主时间,让他好好想一想。 要保守秘密。 还是要解决外来之人的威胁。 二者,只可选其一。 城主会不会道出秘密且不说,至少在阵法一事上,表现的很急切。 一大早,就亲自登门拜访。 “城主大人,这么早就来了?” 凌天并不意外城主能找到他的住处。 找不到,那才不正常。 城主摆了摆手,笑容亲切,“可别这么喊我,我姓赵,你喊我赵城主就行,若是不嫌弃,也可以叫我一声赵老哥。” 一旁跟随而来的那人嘴角抽了抽。 他就是廉瑞和。 昨晚城主本打算等今天凌天拜访的时候,再提阵法的事。 但他听完,当即就否定了城主的提议。 等凌天过去? 那也太没诚意了! 是咱们求着人家,不是人家求着咱们。 得咱们上赶着才行! 城主向来是个听劝的,听他这么一分析,当即拍板,今日上门。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城主竟然能舍得下这张老脸,让凌天叫他赵老哥…… 你这年纪,当他爷爷都绰绰有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64/7869321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