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承雨,就是被他们捆着,时不时挨揍的那人。 大哥默了片刻,出乎预料地没有回答他,只是含糊道:“我自有我的打算,你就别问了。” 寸头皱了皱眉。 这一路上,他都感觉大哥不太对劲。 闫承雨就是个废物,实力弱就不说了,连杀只鸡都不敢,闫家都不承认他是闫家的人。 但再怎么说,他的确出自闫家无疑。 闫家不承认,那是闫家的事。 其他人该给闫家面子,还是得给,不敢把闫承雨欺负的太过分。 要不是这次实在是闹的太大。 闫承雨也不至于会被这么对待。 可尽管如此,大哥却依旧对闫承雨客客气气的。 自己不爽了,想给闫承雨两巴掌解解气,大哥都不许。 怎么想都不对劲。 不过大哥不说,他也就没再问。 此时。 隔壁房间。 被寸头瞧不起的闫承雨,手腕轻轻一抖。 捆住手腕的绳子便掉了下来。 他活动了下手腕,解开捆住脚腕的绳子,眯着眼睛喃喃自语,“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就是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按照我的想法。” 说完,表情突然扭曲。 他用力按住眉心,咬牙切齿低吼,“滚!老子怎么做,用不着你来告诉我!” “你不是想帮他们吗?” “哈哈哈,那我就叫你眼睁睁看着,你尽心尽力想要打造的一切,全都化为灰烬!” “怎么,不高兴了?” “你不高兴,我就高兴了!” “懦弱无能的家伙,要不是因为你,我会落到这个境地?” “你等着吧,闫家,我会回去的。” “我回去的那天,就是闫家灭门之时!” “还有其他人。” “嘿嘿嘿,一个不留!” “我要血流成河!” 话音刚刚落下,他的表情又突然变得焦急起来,抬腿朝着门口跑去。 边跑便嘀咕,“不,不行,我得提醒他们……” 只是话没说完,脚下一顿。 讥讽的笑容浮上脸颊。 “想破坏我的计划?做梦!” “有本事,你就先把身体拿回去。” 正对着这里,大概百米开外的地方,就是城主的办公室。 此刻办公室房门紧闭。 一道又一道隔音墙壁降了下来。 将所有的缝隙封住。 三位城主紧张地坐在一起,对面是凌天和周小小。 赵城主包含希望问道:“凌老弟,你可有把握?” “有。” 凌天点点头,没让他们失望。 但紧跟着又道:“不过我并不打算现在动手。” 连山忍不住站了起来,“为何?” 人都送到面前了,而且才四个人,其中一个还是他们的恩人。 只要他们把恩人救出来。 再加上凌天。 要对付那三个人,绝不在话下! 凌天淡淡道:“因为我不想。” 不想? 两个字,直接堵住了连山所有的话。 他还能说什么? 凌天不出手,凭他们根本不是那三个人的对手。 一旦激怒了对方。 反而会引来更加惨烈的后果。 他无力地坐回椅子上,左看右看,发现赵城主和徐大炮一点都不着急。 他忍不住问道:“你们就一点不担心?” 徐大炮道:“担心,但我相信凌老弟。” “凌老弟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赵城主也跟着说道。 实际上,他和连山一样心急。 不过廉瑞和提醒过他,让他不要惹怒凌天。 连恩人都出事了,他们现在唯一的依仗,就是凌天。 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句,“那……凌老弟,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等。” “等?” 赵城主没明白。 凌天也不做解释。 嗡。 隔音墙缓缓升起,廉瑞和走了进来,汇报道:“他们睡下了,没有为难人。” 没为难? 三位城主皆是一愣。 不对啊,以往硬是鸡蛋里挑骨头,也要找茬。 今天这么安静? 他们心头的疑惑没人能解答。 不过这对他们来说是好事,商量了一下,徐大炮和连山决定先回去。 午安城出现了外来之人,山阴城和连城呢? 虽然没有收到紧急通知。 但他们也不敢大意。 两人走后,赵城主犹犹豫豫,想问凌天到底什么打算,最终还是被廉瑞和给拖走了。 凌天和周小小也回了住处。 周小小眨了眨眼,不解地问出了赵城主想问的问题。 “我们等什么?” “等他们忍不住。” 凌天笑了笑。 这里没有外人,他没再含糊其辞。 跟周小小解释道:“那几个人有问题,看似阶下囚的那家伙,却只是皮肉伤,你觉得合理么?” “不合理。”周小小摇头。 对待阶下囚,当然是怎么残忍怎么来。 就算要留活口,但也不会让他好过。 “这是其一,其二便是那个五大三粗,表情木讷,外号蠢驴的人。” 周小小对这人印象极深。 她没和凌天他们一起去城门口迎人。 不过回来后,她和那个大块头打了个照面。 对方冲着她傻笑了一下。 那一笑,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说来奇怪,明明那人笑的挺憨厚的,可不知为何,就是让她心里发怵。 于是听到这话,她蹙眉问道:“他有问题?” “问题很大。” 凌天冷笑了一下道:“看着傻,可眼神冷的厉害,” 眼神? 周小小歪着头想了想。 她没太注意。 凌天道:“粗看之下,眼神茫然木讷,但眼底深处的那一丝冷意,却异常明显。” 别人可能发现不了,但他感受的真切。 尤其是。 那人的气息。 比另外三个人,可强太多了。 直逼入道境。 而被绑着的那人,虽然有所不如,但却是四个人里面气息第二强的。 只比蠢驴弱了有限的一点。 听凌天说完,周小小打了个冷颤。 “所以说,这四个人里面,有两个心怀鬼胎?” “两个?” 凌天摇摇头。 “说不定,四个全都心怀鬼胎呢。” 当然,这目前也只是猜测,究竟如何,就只有那四个人自己心里清楚了。 一夜平安无事。 那四个人全都老老实实的。 好像此前赵城主所说的,外来之人穷凶极恶完全不存在,是他在抹黑一样。 所以在饭桌上,他就忍不住辩解起来。 “凌老弟,我真没骗你。” “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何这次这么平静。”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64/7874171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