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好像忽略了什么,原来是把你给忘了。” 胡老二阴森开口,目光冰冷。 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先前因为凌天出手,他没能教训了阎承风不说,反倒被教训了一顿。 还连累远伯受伤。 现在好了,凌天不在。 阎承风主动送上门。 如果不了结了这货,都对不起他偷听了这么半天。 被六双冰冷的眼睛盯着,阎承风差点哭出来。 他现在后悔的要死,凌天离开的时候他为什么没跟着一起走。 “三位爷,我知道错了。” “你们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好不好?” “我保证,你们刚刚说的那些话,我半个字都不会透露出去!” 阎承风挤出谄媚的笑容。 他很清楚,在这三位面前,他们阎家与那些底层的蝼蚁没什么区别。 搬出阎家也不会帮他多争取一份存活的希望。 反倒是可能因此激怒三人。 毕竟,阎家曾经没少得罪这三家。 要不是上面有祁家镇着,可能阎家早就没了。 “想活命啊?” 胡老二抬手,用力拍了拍阎承风的脸。 阎承风脸上飞快浮现出巴掌印,可见胡老二用了多大力气,可阎承风却不敢动一下。 甚至一声没敢吭。 闻言急忙用力点了点头。 “想活命简单。” 胡老二笑眯眯道:“你现在自废修为,再趴在地上学狗叫,大喊你们阎家的人都是垃圾,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再把你们阎家以前做的那些腌臜事说出来,我就考虑放过你。” 说着,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准阎承风。 阎承风低着头,眼底闪过一抹怒意。 胡老二这招不可谓不阴毒。 就算他今天能活着离开这里,可等回到永州城,胡老二把录像交给阎家,阎家一定不会他。 那时已经成废人的他,绝无存活的可能。 可如果不照做,他现在就得死。 怎么办? 阎承风陷入两难。 是先苟且偷生,还是保留最后一份尊严? “看来你已经做出选择了。” 胡老二收起笑容,一拳捣在阎承风胸口。 噗——一口血喷出,阎承风精神萎靡。 眼看胡老二还要继续出手,对生的渴望战胜了一切,阎承风慌乱大喊:“且慢!” 拳头停住,胡老二用力捏了捏,咯咯作响。 “还有什么遗言?” “我……” 阎承风咬咬牙,羞愤地低下头,“只要你肯放过我,我就按照你说的做……” “很好。” 胡老二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付阎承风? 可笑。 区区一个阎承风,还不值得被他放在眼里。 他要对付的,是阎家! 阎家虽然不济,可与祁家还有一份久远的情谊在,尽管这份情谊不能给他们带来多少荣华富贵。 可保住阎家,还是可以的。 这也是为什么,阎家得罪了他们,还能存在这么久的原因。 但他只要拿到阎家的把柄,就算是祁家,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阎家自生自灭。 而他。 也会因此一举登上家族最高处的台阶。 在胡老二的注视下,阎承风声音艰涩地开口,“我叫阎承风,我……” “忘了我刚怎么说的了?” 胡老二打断他。 阎承风表情一僵,痛苦地抬起手。 就准备先废了自己。 却在这时。 砰! 紧闭的房门被人撞开。 一个人影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不好了!” “攻城的妖兽突然发疯。” “午安城伤亡惨重,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来人是郑立贤的手下。 胡老二突然被人打断了好事,正要发火,闻言一愣,一把揪住来人的衣领质问道:“你说什么?” 来人急忙把话重复了一遍。 听完胡老二扭头看向郑立贤,目光狐疑,“这是你的安排?” “你要犯二别在这个时候。” 郑立贤只看了一眼,就猜到了胡老二的想法。 这货肯定是以为,这人是他事先安排好的,那番话也是他教的。 “你说仔细点,午安城形势不错,怎么就突然不行了?” 郑立贤冷静地皱眉问道。 来人急切道:“我也不知道啊,刚刚姓赵的派人来通知我们,说午安城可能保不住了,让我们赶紧出手。” 姓赵的自然就是赵城主。 郑立贤对这位城主多少还是有些印象的。 那家伙不像是信口开河的人。 而且欺骗他们,对午安城有什么好处? 没有。 反倒是会激怒他们。 给午安城带来灾祸。 只要赵城主不是傻子,就不可能在妖兽攻城的节骨眼上,整这么一出。 所以,这很可能是真的? 郑立贤快速分析完,扭头看向尤览山和胡老二。 “走,去看看情况。” “你们先去,我得先把这个阎家的狗东西……” “胡老二!” 郑立贤怒吼,“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什么阎家?如果形势真的那么危急,我们很可能会栽在这里!” 他们能从外面杀进来,自然也能杀出去。 问题是,一旦城破,他们要面对的可就不只是一个方向的妖兽了。 那么多的妖兽,能直接把他们淹没! 根本不可能有活路! 见胡老二还有些犹豫,刘远也劝道:“少爷,他说的没错,我们还是先去看看情况。” “至于阎家的这小子,派个人盯着就是。” “反正他也跑不掉。” 胡老二这才松了口,“行,那就一起去。” 一行人离开城主府后,直奔城头。 阎承雨看着被胡老二留下看守自己的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快速思索着脱身之策。 如果赵城主传来的消息属实。 接下来胡老二等人肯定会焦头烂额,没时间理会自己。 但有人盯着,他也跑不掉。 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城破之后,死在妖兽手里。 而如果消息是假的,胡老二很快就会回来,自己还是个死。 所以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坐以待毙。 阎承风眼珠转了转,很快便有了主意,他咳了一声,故意吸引胡老二手下的注意力。 随后仿佛喃喃自语一般道:“完了。” “早知道情况会变成这样,我就不该来午安城。” “现在好了。” “妖兽攻势越发猛烈,想走都走不掉——我还被困在这里无法脱身。” “看来是死定了。” 看守他的人皱了皱眉,小腿不由用力绷紧。 这是紧张的表现。 阎承风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急忙继续努力,说的无非都是一些丧气话,想要影响那人。 终于。 在他连绵不绝的攻势下。 那人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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